没亦于连声道:“是我,是我。当日我口不择言,我才是丧家之犬。”
赫连勃勃冷笑道:“既然你是丧家之犬,恶犬咬人,该死是不该死?”
没亦于一愣,叫道:“你有大量,望不计前嫌。”
赫连勃勃大笑道:“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我赫连勃勃向来记仇,而且睚眦必报。谁轻视于我,谁曾羞辱于我,我都将百倍以报。没亦于,你对我并无恩情,你本对我居心不正,从一开始你便没安好心,又一再的羞辱于我,坏我大事。是你逼我如此,今日之局,可说是你自找的。你怪不我。”
赫连勃勃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提着铁骨朵一步步的走近。
没亦于连连后退,惊骇道:“你莫要过来,你莫要过来。”
他的脚绊到了地上的土疙瘩,仰天摔倒在地,又连忙坐起身来,像个螃蟹一般坐着往后退。赫连勃勃来到近前,狞笑着举起了铁骨朵。
就在此时,东城城门方向传来马蹄之声,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马车车窗外,一名女子探头娇呼。
“夫君,夫君,且慢动手。”
众人认出那是赫连勃勃的夫人破多罗氏,没亦于之女。兵马让开一条通道,马车颠簸着飞驰到近前。车门打开,破多罗氏抱着赫连勃勃的儿子赫连璝冲下车来,跌跌撞撞的扑倒在赫连勃勃和没亦于中间。
“你怎么来了?我儿可好?”赫连勃勃沉声道。
破多罗氏颤声道:“璝儿很好。夫君,妾求你……”
赫连勃勃打断她的话,伸手道:“我瞧瞧儿子。”
破多罗氏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孩儿递过去。赫连勃勃接过,抱在怀中。那孩儿不足周岁,此刻满脸惊骇之色,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赫连勃勃,扭动着身体呀呀的叫。试图摆脱赫连勃勃的怀抱。
赫连勃勃脸上露出难的笑意,口中道:“璝儿,好好看着,阿爷今天教你知道如何对待仇人。”
破多罗氏哀声道:“夫君,求你饶了我父,看在妾身份上。虽我父有亏于你,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将我嫁给夫君,为你留下后嗣。求你开恩,看在妾的份上,饶了他吧。”
赫连勃勃冷声道:“你让开。我不想连你也一起杀了。”
破多罗氏哀求道:“夫君,妾身求你了,或者,拿我的命换我父一命。”
赫连勃勃眉头竖起,单手提着铁骨朵上前一步,喝道:“让开。”
破多罗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扑在没亦于的身上,叫道:“我不让,除非你连我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