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李徽便叮嘱过周毅,如果有异样的情形,便立刻放弃这个计划,带兵撤回。现在这种情形,便是属于这样的情形。
但周毅初次领军作战,认为机会难,怎肯放过这个机会。他无视了这一切情形,下令冲向南城门。和他父亲周澈一样,周毅天生勇猛,从不愿让人失望。义父交给自己这个任务如此重大,周毅想的是要完成它,而不是放弃。
城门渐近,已经可以确定城楼上正在交火,并且吊桥已经放下。那说明,城楼已经被内应占领。情况比想象的要好多。
周澈大声催促,众将士直扑城门。
城头上的王裕之恨快到禀报,他冲到外侧城楼护栏处张望,见大批兵马正奔向城门,心中狂喜。东府军终于到了,这可太好了。
但王裕之很快想到城门尚未开启,东府军过了吊桥也进不来城,于是忙命十几名兵士下城,向从内侧城门洞进去打开城门。
在城头弓箭的掩护下,十几名兵士飞奔下场,欲往城门洞中冲去。陈瑞庆在城门内广场上看的真切,急命兵马乱箭攒射。无数的羽箭射出,将城门洞左右笼罩。十几名兵士还没冲到城门洞内,便被射成了刺猬,全部被射杀。
王裕之大骂连声,再派十几名兵士携带盾牌前往。但对方弓箭密集,盾牌只能遮挡要害,根本无法遮蔽全身。那十几名兵士手脚胳膊等露在外边的部位纷纷中箭,最终不免又被射成了刺猬。
王裕之无可奈何,知道再派人也是送死,心中焦躁不已。
此刻周毅带人已经冲过吊桥来到城门前,但见城门紧闭,无法撼动。城头兵马喊话告知,城门内侧有敌,无法进入打开城门。周毅便命兵士以兵刃斫砍,试图砍开城门。然而,试了片刻,旋即放弃。那南篱门乃京城外城城门,坚固无比。虽是原木打造,但内衬横铁,锁住原木。厚度更是高达尺许。靠着砍斫是根本不成的。
“周小将军,上炸药包吧。”身旁有人提醒道。
周毅点头,幸亏义父派了两百火器手跟随,他们携带有炸药包。还是义父老辣,对有可能遇到的情形做了准备。于是乎周毅忙命人在城门口安置炸药包,爆破手在城门中间位置放置了四枚中型炸药包,这已经足够轰开城门了。
点火之后,众人躲在城门两侧掩着耳朵。但听轰然一声爆响。砂石木屑横飞。巨大的烟火从城门洞两头冲出,城门被直接爆破轰开。其冲击波甚至将城门内广场上百步之外的陈瑞庆的兵马冲倒了十几个。像是从城门洞中轰出的空气大炮一样,威力可见一斑。
周毅等人尽管躲在两侧二三十步之外,还捂着耳朵。都被这爆炸的声音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失聪。城楼上王裕之的兵马便更倒霉了,脚底下的轰鸣让整个城楼都在抖动。上百名兵士被震的耳鼻出血,昏厥在地。王裕之摔倒在城楼之中,耳鼻出血,几欲昏厥。
城门洞开。不待烟尘散去,周毅已经带人冲入了城门洞中。城门洞里黑烟弥漫,热力灼人。城门被炸成碎片,地面上全是砖石瓦砾还有扭曲的铁条铁栓等物,可见这次爆破的威力巨大。
但这一切挡不住周毅等人的脚步。在城门内广场上的敌人尚在发愣之时,周毅率领东府军已经从黑烟之中冲入城中。他们一个个像是从异世界冲出来的野兽一般,浑身裹挟着黑烟冲出城门洞,冲向广场上的敌军。
“放箭,放箭!”陈瑞庆的大吼声让兵士们惊醒过来,他们纷纷弯弓搭箭朝着周毅等人射来。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只耽搁了七八息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东府军兵马冲到数十步前。虽然箭支射中了不少东府军士兵,但下一刻,数十枚手雷投出,火铳也开始轰鸣。
人群之中,手雷轰鸣,霰弹齐飞,鲜血飞溅。在手雷爆炸的硝烟之中,手持盾刀的东府军精锐扑向了敌军阵中,只片刻之间便敌军阵型大乱。
今晚的行动,既然李徽让周毅前来,自然要给他最好的帮手。周毅率领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东府军精锐中的精锐,那可是李徽的亲卫营兵马。这些人是从二十万东府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李徽的亲卫营三千人,个个身手不凡武技火器射箭骑马等技能个个拔尖,且都是参加了多年征战的兵士。虽东府军中不讲究亲疏,但李徽的亲卫到了其他军中,那可是连将领都尉们都要以礼相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