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庆道:“王大人不是在募兵么?怎地跑来守城?”
王裕之笑道:“大将军吩咐做什么,便做什么。我怎知为何叫我来守南门?你去问大将军吧。”
陈瑞庆大声道:“王大人,且慢。我觉还是照规矩的好。你们且莫上城楼,容我派人去询问大将军此事。南城守卫,事关重大。大将军委我重任,我当照规矩行事。免的出了什么差错,你我掺杂不清。”
王裕之知道陈瑞庆起了疑心,口中回答道:“你自去问便是,兵马先上城楼,免受冻。”
陈瑞庆喝道:“没搞清楚之前。不上城。”
王裕之冷笑一声,转身便走。挥手催促兵士们道:“快,快上城楼,点起火堆,放下外边吊桥。”
陈瑞庆见王裕之不答,只顾上城。已经知道情况不对了。于是大声下令兵马转头,朝着城门内侧飞奔而来。刚刚靠近城楼区域,便听的箭矢破空之声呜呜作响,进入城楼之中的兵马居高临下往下开始放箭。毫无防备的的陈瑞庆的兵马登时倒下数十个。
陈瑞庆大骂道:“狗娘养的,他们叛变了。给我攻!”
狂奔上城楼的王裕之也在骂。本来以换防之名,加之自己的身份,应该是轻轻松松将守城将领骗走的一件事。结果陈瑞庆这厮居然这般敏锐,被他识破了。
现在事情有些棘手。虽然上了城楼,但是事情已经败露。吊桥倒是可以放下,也可以升起火堆通风报信。但是眼下二更未到,而且城门也无法打开,这可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王裕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大声吼叫着下令:“升起火堆报信,放下吊桥。放箭放箭,不能让他们攻上来。”
手下兵士手忙脚乱的在城墙上升起一堆大大的火堆,摇动机轴,将南篱门城门外的吊桥放下。与此同时,陈瑞庆率领兵马朝着城门内侧的阶梯猛攻。上方兵马占据地利优势,弓箭乱射,射杀数十人之后,陈瑞庆等人见难以靠近,只暂时在射程之外叫骂鼓噪,一时之间倒也不敢靠近。
陈瑞庆派出人手前往城中报信,他已经意识到王裕之的企图,他们占据城门之后,放下吊桥,又生起火堆,这显然是要引敌军进城。若不赶紧夺回城门,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快速流逝,城楼上的王裕之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时盯着城外的黑暗旷野。腊月三更天,天气冷刺骨,王裕之却浑身冒汗,呼哧呼哧喘气。心中甚至开始后悔起来。事情办的如此糟糕,怕是要完蛋了。好在自己的妻儿身份特殊,不然自己死了便也罢了,害的她们恐怕也要人头落地了。
而且,这么一闹腾,整个计划将会变棘手。城中如此闹腾,东府军还怎会从南城进城?那不是自投罗网么?殷仲文恐怕也麻烦了,他要找机会擒获桓伟,这边南城一闹腾起来,消息很快便会送到桓伟那里,殷仲文怕是成不了事了,也许还会有性命危险。
无论如何,跺脚骂人也是无济于事,眼下只能苦苦支撑,先守住城门再说。
城外黑暗旷野之中,周毅率领一千精锐兵马正在狂奔。
他们刚刚从东城往南城赶,为了隐藏踪迹,他们不能靠近城墙太近,只能从山野之中穿行。没想到距离南篱门还有数里,便看到了城头的大火。那是约定的信号。
而更麻烦的是,他们听到了极为庞杂巨大的喊杀之声。那说明南城之处正在交战。
这和约定好的情形并不符合。计划是,对方夺取城门的控制权之后,周毅带人进城。而目前看来,显然事情已经败露,城门处正在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