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未时,冬阳斜照。枞阳县西城之外,战鼓轰鸣,旌旗招展。
李徽率领李荣等将领站在城头之上,看着城下密密麻麻一望无边的荆州兵马,不免心惊。
近八万兵马攻一座小小的县城,这简直是绝无仅有之事。城外兵马战阵和大营的面积甚至已经超过了城池的面积。桓玄如此兴师动众,必是势在必。由此可知,他急于进攻京城打通通道的心意之切,自己确实是挡着他的道了。
但三郡之地是自己的地盘,而且有大量的铜铁矿产,自己岂能轻易放弃。
阳光之下,一队兵马缓缓从敌阵之中前出,在城外数百步外停下。队伍中一骑突前,飞驰到城下,在百步外勒马,朝着城头喊话。
“我主南郡公命我前来传话,徐州李刺史可在城中?若在此城,南郡公想请他出城相见。”
那兵士嗓音高亢,听一清二楚。李徽知道,这是例行的战前最后的通牒。桓玄要亲自和自己见面,那自然是希望能够最后的劝说自己退兵了。他确实是不想和自己火拼的。
“李徽在此,南郡公要见,敢不从命。”李徽扬声说道。
李荣忙道:“兄长怎可出城?太危险了。桓玄的位置火炮可及,开炮轰杀了他,正是好机会。”
李徽心中一动,但旋即摆手道:“不可。我东府军岂能做这样的事情。光明正大的战胜他们,却不必做此营苟之举。”
李荣道:“他们都要攻城了,还管这些。”
李徽斥道:“万事都有底线,岂可放纵,徒让天下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