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气势汹汹而来,眼看便到交战距离,李徽也抽出了火铳开始装弹。
一旁兵刃沧浪有声,萼绿华抽出了腰间长剑。李徽见状低声道:“萼姑娘,一会交战之时你找机会逃走。船尾有小舢板,上去之后顺流而走便可。交战之时必然混乱,他们注意不到你。”
萼绿华淡淡道:“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要走的是你才是,我却无妨。一会你跟在我身旁,否则我无法保护你。”
李徽笑了笑道:“保护我?那却不必了。罢了,咱们各自自求多福便是。”
敌船如箭,急速而来。眨眼间便到百步之外。李徽沉声喝道:“准备……”
所有人全神贯注,弓弦拉的咯吱咯吱的响,火铳手也勾住了扳机。
就在李徽准备下达攻击命令之时,突然间,对方冲的最近的一艘战船的甲板上有人晃动手臂,数十人齐声叫嚷起来。
“对面的人听着,不要动手。我等并无敌意,有话要说。”
李徽等人听真切,一时面面相觑。
郑子龙道:“定是耍诈,意图近身。动手的好。”
李徽眯着眼看着对面甲板上,对方水军并没有剑拔弩张,弓箭兵刃在手,但是却垂在身前。另外,甲板上,一名男子正站在船头抚须而立。
“且慢动手,听听他们说什么。”李徽沉声喝道。
众兵士蓄势不发,依旧将弓弩对着对方,火铳手也没有放松警惕。
对面大船靠近,但大船已经开始减速。在靠近李徽座船三十步之后,大船缓缓偏转,慢慢的靠近李徽座船右舷,并且速度极慢。
从迅若奔马,到突然的减速到几乎静止不动的地步,这足见对方水军的水准。更何况在流动的大江之上,水流的力量很大,想要快速航行不难,难的是不抛锚的情况下船只减速保持不动,这便是水军操控船只的技术。
就像骑兵必然需要骑术精湛一般,水军的战船便是他们的坐骑,能够让战船随心所欲的航行,那便是水军是否精锐的重要指标,而不仅仅是作战勇敢而已。荆州水军不经意的行为,也证明了他们的强大不是浪虚名。
“船上的人听着,我大军军师卞大人,奉南郡公之命,前来出使。听闻徐州刺史李徽领军于此,请速速报上李刺史此事,我等并无敌意。”对面船上一名将领朗声叫道。
李徽等人听真切。李徽微笑拱手道:“原来如此,但不知哪位是卞大人。”
那船头中年男子拱手道:“这位将军,我便是卞范之。奉命前往舒城,去见李刺史,商谈要事。”
李徽呵呵笑道:“卞大人有礼。原来是要去见我家李刺史的。卞大人认识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