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可是用大量的粮草物资船只火器换来的,本是一石二鸟之策,结果现在却弄如此尴尬。这着实让人闹心。
十月末的一天,李徽在淮阴衙署接待了从京城前来的王绪。
王绪此来有两个目的,其一便是向李徽通报西征失败的具体情形,详细说明战况和败因。其二便是根据目前的局势,向李徽求援,最好能够拉李徽出兵。
烧着炭火的衙署之中温暖如春,对王绪的来意心知肚明的李徽热情接待了王绪,荀康苻朗等人列席就坐,共同会见王绪。
王绪倒也不啰嗦,见礼之后便将此次西征作战的战况向李徽等人详细通报了一番。由此,李徽等人也知道了一些之前所不知道的细节。
“李大人,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我西征大军本来并不会败的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中了反间计。狗贼刘牢之出尔反尔,阵前倒戈,投靠桓玄逆贼,设下奸谋。以至朝廷大军落入其陷阱之中。洞庭湖巴陵县一战,司马尚之司马恢之尽皆战死,五万大军灰飞烟灭,全是因为刘牢之这狗贼的背叛。这厮又会同刘裕夺了夏口,杀了王凝之,阻拦我大军后撤。夏口之战因为被拖延了时间,以至于桓玄兵马追至,烧了辎重粮草,不不选择迅速后撤。所有这些事,都是因为刘牢之这叛贼。当然了,还有刘裕。听说那厮是从李大人这里叛逃投奔桓玄的,还攫取了火器之秘。要是这么说的话,此次兵败,倒也和你们徐州有关呢。”
一番介绍之后,王绪末了说道。
李徽没有说话,苻朗却大笑起来:“王大人这话可没道理,怎么夹枪带棒的指责起我们来了?你们自己作战不力,不做自我反省,反倒怪到我们头上来了。我徐州大力支援你们那么多物资盔甲兵器战船,还有强力火器,结果你们却大败而归。你们该反省自己的无能,而不是找理由推卸责任。”
荀康抚须附和道:“元达说的对,此事跟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呢?王大人的话令人费解。”
王绪并没有生气,微笑道:“元达所言甚是,此次兵败,乃是我们自己的原因。识人不明,谋略不足,岂能怪他人。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并非责怪或者推卸责任。不过荀大人说此事跟徐州无关,我却不敢苟同。徐州乃我大晋之徐州,李刺史乃我大晋重臣,局势至此,已经颇为严峻。桓玄叛军定会进攻晋朝。我大晋国祚危殆之际,李刺史自然不能坐视。此番本人前来,便是受朝廷所托,前来和李刺史商议如何应对的。当此之时,凡我大晋臣民都不能置身事外,何况是李刺史。李刺史,你说呢?”
李徽微笑道:“王大人所言甚是,我自然不能坐视。但不知会稽王希望我怎么做呢?”
王绪点头道:“还是李刺史快人快语。不瞒李刺史说,当下会稽王心忧如焚,陛下寝食难安,朝廷上下束手无策。若李刺史不伸出援手,恐怕事情便不可收拾了。桓玄攻入京城之后,徐州也难自保。所以,会稽王命我前来向李刺史请求救援。此番光是援助物资粮草怕是不成了,会稽王希望李刺史出动东府军,会同朝廷大军一起反攻桓玄逆贼。不知李刺史意下如何?”
“出兵?哈哈哈。想把我徐州拉下水?会稽王打的好主意。”苻朗大笑道。
王绪皱眉道:“元达此言差矣,何为拉徐州下水?徐州兵马难道不是我大晋的兵马么?李刺史难道非大晋之臣?此番我并非携旨前来,若我携陛下之旨前来,要求徐州出兵靖难,难道李刺史还抗旨不成?正因为考虑到李刺史的感受,才提前来商议。”
苻朗冷笑道:“王大人,休以朝廷的名义来绑架我家主公。我徐州出不出兵,可不是朝廷一道圣旨便能定夺的。会稽王想要我们出兵,那也不是他想这么做,我们便要遵从的。有些事不必说的那么明白,免教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