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朗道:“所谓天命,只是前提。天命还需借助人力和后天的机缘。天命非定规,若不努力,便会转移。天命选择的是当下最有可能成功的人,若不能保持,天命便会另择他人。”
李徽大笑道:“这天命看来还是个势利眼,如此天命,要之何用?叫我看,天命便是人心,在于经营。人心所向,便为天命。所以,要想成功,殚精竭虑,日日向上,努力进取。天命便攥在手心里逃不走了。”
苻朗微微点头道:“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还是主公想的透彻。苻朗却是愚钝了。”
李徽呵呵而笑道:“你可不愚钝。你能想到这些,已经超出许多人的认知了。希望你能够多多为徐州出谋划策,尽你之力。我若建功勋,你也是大功之人。”
苻朗摇头道:“苻朗才薄,恐怕帮不了主公太多。但我却有一分力必出一分力。主公,这段时间,我也做了些事情,想为主公出一分力。我花了一个月的事件,编纂了一本治世方略,想献给主公。”
李徽惊讶道:“哦?快拿来我瞧瞧。”
苻朗命人取来,那是一本薄薄的书册,颇为简陋。苻朗呈递给李徽之时,笑道:“先告知主公,此非我的方略,而是我总结了我大秦先丞相王景略的治国方略,将他的治国之策集合而成。我想,这对主公必有帮助。王景略之能天下皆知,治国理政成效卓然,我大秦短短一二十年间能够横据北方,如日中天,不敢说尽为王猛之功,起码也要大部分归功于他。若非天王不听其临终劝告,执意南攻,也不至于如此。我说句主公恐不爱听的话,若王景略今日尚在,大秦已一统天下矣。”
李徽点头道:“别说他活到今日,就算多活三年,我大晋也完了。其人谋略乃不世出之才,旷世少有。我有幸通过你的引见见过他一次,颇感幸运。可惜天不假年。这样的人物,该寿阳绵长才是,那或许是天下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