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谈说说几句,话题无所不包。对于近日徐州政策民生之事,苻朗颇为赞叹。
“主公,近日推行的一些政策都是颇有成效,主公真乃治世之主,许多政策切中要害。就比如说设立常平仓这件事吧,我便甚为钦佩。何为未雨绸缪?此便是未雨绸缪之举。丰年为灾年想,灾年有丰年补。官家屯粮,以丰补欠,稳定粮价,保证社会平稳,打击囤积居哄抬物价之举,这些都是极为有利的举措,是为创举。做这些事,正是为了广大百姓着想。主公能先以民生为本,真是做到了民为重的先贤教诲啊。”
李徽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创举,其实古已有之。春秋便有平籴之策,至汉时已有常平仓之策。我不过是借用罢了。我大晋之所以不肯这么做,是因为豪阀大族要利用粮食获利,故而不肯为之。但在我徐州,岂能容他们这么干。我徐州大族也都是深明大义之族,故可以推行之。其实这些举措还远远不够。永远有人会钻空子。政令再好,若不能彻底执行,上下一心,而是阳奉阴违的话,那也是枉然啊。不瞒你说,我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能够和我同心同德,心向一处的帮手。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
李徽叹息了两声,举杯自饮。
苻朗道:“主公这话,倒让我想起了当年汉高祖刘邦之叹。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猛士兮守四方。主公之忧,同汉高祖当年之忧相类啊。”
李徽忙摆手笑道:“元达莫要乱说,我岂能同大汉高祖相提并论。那是何等样的人物,我又是何等人?切勿捧杀,你知道我不喜这些。”
苻朗摇头道:“主公不知,放眼天下,几人能同主公比肩。主公高瞻远瞩,英明武决,我看,将来成就未必不如刘邦。刘邦当年,也不过是个亭长罢了。同项羽争雄,也非净占上风。创立大业,往往靠的是机缘。所谓天命所归,成功乃是必然。”
李徽笑道:“照你这么说,天命所归,便无需努力了?古今帝王,皆为天命之人,又为何有败亡兴衰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