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吁了口气,口气柔和了一些,轻声道:“好好想想吧,小玄。这段时间好好的静下心来想想。守孝一年,未必是坏事。一年之后,你需要重新出山,重新振作。朝廷不是授了你会稽内史之职么?没事可以去衙门走一走,不要天天如此。你那么要颜面,便不要被人笑话你。”
谢玄站起身来,低头不语。
谢道韫叹了口气,柔声道:“小玄,有件事跟你说一声,我要离家一段时间。”
谢玄抬头道:“去淮阴么?去见李徽么?”
谢道韫面色一红,嗔道:“谁说我要去淮阴?我只是去松云庵住几个月,松云庵主持是我好友,我谢家连遭不幸,我恐开罪神明,故而去松云庵住几个月,诵经祷祝,为我谢家祈福。家中的一切我已经交代了你夫人还有瑗度的夫人照应。我不再家中这几个月,希望你好好的思考一些事情,好好的想一想。我相信你,一定能想明白的。”
谢玄皱眉道:“阿姐,用不着住在庵中数月吧。那里必然清苦的很,怎比的家里?”
谢道韫道:“我自有我的道理,而且已经决定了。明日我便前去,你多保重。”
谢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下去。
谢道蕴道:“我去和瑗度说一声,你歇着吧。”
谢道韫转身缓缓往廊下走,她尽量吸着肚子,让宽大的袍子遮掩住凸起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