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些可笑。我大晋正大胜之时,我们却在此讨论的是如何避免混乱。”李徽笑道。
谢安沉声道:“事情往往便是这样,危机会掩盖一些事。危机过去了,那些事便也冒头了。自古如此,忧患生于安乐,混乱滋生于安宁。”
李徽点头沉声道:“此事,四叔同谢兄说了么?他怎么说?”
谢安摇摇头道:“不必和他说这些,谢玄不会同意的。老夫也不打算告诉他。弘度,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你也不要告知于他。谢玄性子直爽,耐不住事。不像你,能够耐住心性。谢玄将来必吃亏在性子上,你要多劝他才是。你是不用老夫担心的,任何事你都自有主张。”
李徽苦笑道:“听起来,似乎不是夸奖我。”
谢安笑道:“你还需要夸奖么?你的心性坚韧,意志坚定,不在乎褒贬之词,也爱行惊世骇俗之事。甚至……有些恣意而为之行,你是不需要夸奖的。”
李徽道:“四叔,我在你眼中,便是这样的人么?”
谢安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沉默半晌,低声道:“道蕴还好么?”
李徽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的事情,老夫早知端倪。你也不必抵赖,你做的事,着实令人不齿。老夫待你不薄,你也自称感恩我谢氏,然而,你便是这般感恩的么?”谢安看着窗外,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