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昨日陛下之言确实怪异。是了,那司马道子说的什么?他说不如效仿元帝对待王导一般,请四叔上座。这话显然便是怀有戒心之意了。当时觉那厮年纪不大,只是失言而已,但听你这么一说,仿佛是故意为之。是安排好的一般。”谢玄沉声道。
李徽当然记那一幕,笑道:“那样的场合,怎会失言?司马道子年纪虽不大,但也已经十五岁了。七八岁孩童可口无遮拦,十四五岁之人,怎会失言?那便是当着群臣之面,当着那样隆重的场合以失言为掩饰,表达司马氏的担心之意。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谢玄看向谢安,谢安面色冷漠看着窗外。谢玄知道,李徽的话必是说对了。
“我谢氏忠心耿耿,可无异志,他们这可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玄道。
“谢兄,这些话要别人信才成。这便是之前我同四叔讨论的关于我大晋豪族掌权所产生的恶果。前车之鉴在前,如何能令他人不生疑惑?陈郡谢氏之族,如今之声望实力,已然不逊当年的琅琊王氏和龙亢桓氏了。甚至,在声望上,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谢氏自己说没有异志便可以消弭的。”李徽沉声道。
谢玄皱眉道:“这和北伐之事有何关联?是了,我们若是再北伐,则声望实力更加高隆,他们便会更加的担心。呵呵,真是荒唐啊。那要是这么说,如此收复失地的大好机会,我们竟然要错过不成?就因为担心他人的猜忌?这也太可笑了。我可不管,这等机会何等难,岂能因为照顾一些人的情绪,放弃了大好的机会。决然不能!”
李徽尚未说话。谢安沉声开口道:“谢玄,若无朝廷支持,北伐不会成功。必须要到朝廷上下的支持,必须统一意见方可行动,否则必败无疑。”
谢玄大声道:“那可未必。”
谢安冷声道:“你比之祖逖桓温如何?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凭什么能做到?祖逖北伐乃久远之事,暂且不谈。你可知桓温北伐为何屡遭败绩?当年的坊头之败为何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