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笑着拱手,连称不敢。转头来对谢玄道:“谢兄,这件事其实很好理解。此次我们大胜秦军之后,你北府军威震天下,四叔和你,以及整个谢氏的声誉已经如日中天。昨晚秦淮河上游船之时,岸边百姓对谢公和谢兄顶礼膜拜,把你们当神明一样的看待,那都是亲眼目睹的。”
谢玄道:“那又如何?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谢安鼓着眼睛哼了一声,显有些无奈。
“自然是应该的,但是,也要顾及别人的感受。昨晚有人高喊‘谢与马共天下’之言,谢兄听到了么?”
谢玄皱眉道:“确实有人喊了,但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乱喊我们有什么法子?”
李徽点头道:“理是这个理,但是谢兄莫忘了一个词叫做:功高盖主。”
谢玄一愣,缓缓道:“你是说,这些事传到陛下耳中,他们会不高兴。会心生猜忌?”
李徽沉声道:“显然会如此。其实,陛下的态度昨日在殿上宣旨之时便有所表露了。陛下昨日强调此次大战之所以能胜利,首功乃归功于天命之佑,祖宗之威德庇护。那弦外之音便已经是不希望太张扬你谢氏之功了。当然,这也许只是我敏感,但我昨日听旨之时,却是感到颇为怪异的。既然是为我等褒奖庆功,又何必说那些话?显不伦不类。”
谢玄缓缓点头,他已经回过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