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李徽决定和谢道韫扮作夫妻,带着小翠一起进城。亲卫也不必带了,车马都留下。本就是扮成寻常夫妻,不惹人注目最好。人多了,有车有马的,很容易招惹耳目。
午后时分,三人从南城进了盐渎县城。盐渎县城池并不大,但进城之后发现城内街市虽然陈旧狭窄,但是看起来秩序井然。
整个城池比之居巢县大不了多少,南北东西一条主要的十字街较为宽阔,其余的小街巷纵横有三四条。街市上店铺林立,商业颇有些发达,倒是令李徽没想到的。
谢道韫对此的解释是,盐渎县自古便是产盐之地。本地青壮百姓大多数都在盐场做苦力,无论如何混乱的时期,这里的百姓还是有活路的。毕竟盐是不可或缺之物,乱世治世都是要吃盐的。所以这里的百姓都是有饭吃,甚至是有余钱的。只要百姓手里有余钱,生意买卖便能做起来。
李徽对这样的解释深以为然。
三人溜达着在街市上走,来到城中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现一座衙署高大雄伟。朱门瑞兽高墙长阶,甚是威严。和周围的街市房舍店铺相比,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之前两人路过盐渎县县衙,那县衙陈旧不堪,青砖生苔,门楼黑乎乎的,墙壁上斑驳剥落。但即便如此,还是比周围的房舍气派。然而见到这座衙署,则完全不能相比。
“这是什么衙门啊?县衙不是见到了么?怎地还有个衙门?”谢道韫低声道。
“我猜是司盐都尉衙署。”李徽道。
在路旁问了一名行人,证实了李徽的判断。这衙署正是司盐都尉衙署。是去年冬天刚刚盖起来的。
李徽看着出入司盐都尉衙署门的那些人,一个个鲜衣高冠,甲胄鲜亮。看起来不是本地的大族官员,便是军中将官。看起来这司盐都尉衙署的人气很旺。
“一个司盐都尉衙署便如此奢华么?我瞧,比你刺史衙门都还气派呢。”谢道韫笑道。
“盐务是肥差,朝廷最有钱的部门是度支部,度支部中最有钱的部门,司盐衙署绝对在其中。财源滚滚的衙门,自然衙署要高大鲜亮些。总要叫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衙署有钱,才会让人艳羡。所以便将衙署造的高大鲜亮些,这也无可厚非。”李徽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