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玥不说话了,低头不语。
周弘挠挠头,这时候不能帮嫂子说话,不然局势会更一发不可收拾。
“行啊,辞职来做老总,我做你的副手!”柳玫嘿嘿一笑,显然是看不惯周军。
“去去去,你捣什么乱?”周军瞪了柳玫一眼。
柳玫立时便如进入战斗状态的大公鸡:“呦,现在脾气见长啊,周军,以前上学你追我的时候,我给过你好脸吗?你都恨不舔我脚趾头的玩意!”
周军立时窘迫无比,咬咬牙,低声嘀咕:“你现在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你牛逼什么?”声音不大,但都听到。
“别,周军,我是你弟弟的狗,可不是你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你弟弟的东西也是你的了?!老娘我对你客气,你亲戚都捧着你唠,你就真以为你是那个了?”柳玫啧啧连声。
周弘也错愕的看了哥哥一眼,自己久不在家,哥哥好像心态变化很大。
记一年半前,哥哥是接受不了自己特别能赚钱的现状,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感觉是被施舍一般。
可现在呢,好像又走了另一个极端。
“我二爷的遗产,我当然也有份!”周军终于说出来这句话,立时觉心里舒畅多了,冷冷看着柳玫,也看了周弘一眼。
柳玫一滞,这话还真难以反驳,老板就是小县城人士,突然如此暴富,好似就是接收了海外一个亲戚的庞大遗产,按说亲兄弟,难道周军真有份?
周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最早和父母解释暴富的由来,各种借口,也确实提过海外这么一个亲戚,按辈分是自己和周军的二爷,但几十年没联系,早断了音讯。
却不想,大哥还真当真了。
周军转头看着周弘:“二爷肯定不是指定遗产留给你的吧?他就不可能知道咱家的情况,肯定是说留给咱们这一代,我是老大,是不是分的更多一点?但爸妈都叫我别乱想,我是不是这个家抱养的?我就觉,为什么我长和你一点不像,尤其你个子那么高,爸个子也高,我就这么矮?”
其实周军不矮,也将近一米八,比周弘父亲稍矮一点罢了,但和周弘比,确实就差太多。
周弘心下叹口气,哥哥也挺可怜的,主要怪自己,上辈子好事做太多,被系统选中,身家突然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哥哥被各种刺激到,偏激的思维陷入一种极端的病魔状态。
毕竟,原本他才是天之骄子,成绩好,考上了省重点,父母也更宠他,村里大人哪个见了不夸他?
自己呢,就是那种调皮捣蛋狗见了都掉头走的熊孩子,一向是他的陪衬,更打架闯祸灰溜溜离家去东南亚打黑工。
可突然间,一切都变了,变化速度迅猛到,哥哥根本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哥,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二爷的遗产,我当时为了叫爸妈安心乱编的,而且你以为海外法律,有遗嘱的情况下,我一个高中学渣,真能瞒天过海拿走你那一份?”周弘摇摇头,又说:“而且哥,你别乱想了,我现在在泰地,是能和泰地女王储平等交往的地位,在欧盟和北约,是其人才库中的顶级司法专家,和那边将军称兄道弟的;论学业,我正在海德堡大学法学院读博;论私人势力,在伊拉克,我是一个省份的幕后领导者,在非洲,我可以说已经是一国事实上的总统,哥,我这一切,你拿不走,也变不成另一个我!”
“哦,还有……”周弘看了看表,本来这餐饭也有郑智伊,但家里谈点琐事,她在不方便,现在正在柳玫安排的导游陪同下,在县城里到处转呢,差不多半小时后会回来这里汇合。
“跟我去咱家的那个韩国女孩儿,是现代集团的继承人,哥,我认识的人和事,真不是你能抢走的。”
“算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和郑智伊会合。”周弘起身,对柳玫道:“你陪我嫂子去散散心,我哥应该想自己冷静下。”
说完,周弘往外走,到门口时微微一怔,却见门开着一条缝,最后进来的是服务员,这专业素质不行。
拉门出来便是一怔,周弘差点下意识将靠过来的白影甩飞,好在瞬间看清了来人,清香扑鼻,轻轻抱住自己的却是班头白珊珊,她雪白羽绒服厚厚的,但掩不住越发俏丽的容颜,而且,她踮脚就亲了上来。
周弘猝不及防,被她软软香唇噙住,满嘴甘津,甚至唇齿舌尖都碰触到了。
然后,身前一空,却是白珊珊轻轻推开了他,俏皮一笑:“心情好点了吗?”
周弘无奈看着她:“神经病,你被人非礼能心情好啊?!”
“我走啦,就是想过来看看你,那边桌还等着我呢!”白珊珊晃晃手,轻快的离去。
周弘看着她背影,往地下呸呸吐了几口口水,以示嘴巴被突然玷污的不满,却听她咯咯笑着,已经远去。
门又一响,柳玫和常玥走出来,两人其实看到了这一幕,只能在门后稍稍等待。
柳玫似笑非笑:“老板,这位小姑娘是?”
“少打听!”周弘径自下楼梯,但耳力聪敏,听着柳玫和嫂子常玥蛐蛐自己桃花债多的离谱,只能当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