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说,现今专案组工作已经完全停滞,所有成员在接受内部调查,人人自危。
年纪不大刚刚升职,踌躇满志更想借助专案组平台在如此重大案件中烙下自己烙印的基里尔高级检察官,更是备受打击,难怪如此垂头丧气。
“基里尔,给你看个东西。”周弘将一页纸笺递给他。
是从软盘数据中挑选的二三十条数据汇总,是进账,其交易对象,都指向了一个人的名字,前副总理的夫人。
甚至交易内容,什么欧元现金,什么黄金,等等,详细到令人发指。
基里尔眼睛猛地睁大,坐直了身子,拿着纸笺的手都在微微颤动,声音更在发抖:“这……”
“这是前总理夫人将见不光的财富交给fcc的具体时间线,每一次交易的精确时间都在内,就看老基你胆子大不大了,敢不敢将这位前夫人拘押,时间线如此精准,每次交易内容,黄金欧元,更是精确到1克1分,用点审讯技巧,她一个女人被这么一吓,能不交代吗?”
基里尔满脸震惊,随之就想到,这些情报肯定来自欧盟情报组织,自不是合法手段获,不能呈堂。
“为什么是我?”基里尔冷静下来,看向周弘。
“我已经对格奥尔吉失去信任。”周弘认真的说。
这也是实话,专案组组长格奥尔吉这种高官,年纪如此之大,和旧官僚阶层很难说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基里尔三十多岁,主要是刚刚提拔的高级检察官,属于新政府冒头的人物,未来有希望成为新贵。
那么,这个案子也将会是他最好的踏板,更会是贯穿他一生的政治符号,但凡他有点政治野心,也会明白这个埋葬旧官僚的案子,代表着什么。
基里尔神色变幻不定。
“如果你没有我期盼的勇气,我也可以和别人合作,还请你保密就是。”周弘慢慢喝了口茶水。
基里尔抓着纸笺的手越来越用力,突然放下纸笺伸出手:“弘检,还请你支持我!”
……
这几天,周弘出现在亚历山大宫酒店的次数多了起来,人也不再住滑雪场木屋别墅。
此举自不免令知情人认为,对瓦西尔的调查已经名存实亡。
甚至凯瑟琳都给周弘打了个电话,隐晦的问是不是电信腐败案已经彻底查不下去。
“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哦,不能上次那样寒酸了,要吃法式大餐。”
“我在机场,马上回总部了!”那边凯瑟琳有点幸灾乐祸,“你说晚了,下次吧!”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此时周弘正在老巴扎一个水烟馆咕噜噜吸水烟,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的样子,很有些玩物丧志。
旁侧布料店前的空地有一张台球桌,火鸡塔娜几个不良少女正在撞桌球,现今十二月初,不良少女们身上衣服也渐渐厚了,但穿校服的话,下身还是裙子过膝袜那种,现在的小女孩儿,习惯了就真的不冻腿吗?周弘反正是不能理解。
“糖爹!我们走了!”火鸡塔娜一脸讨好的甜笑出现在周弘面前。
跟着毛妹,火鸡塔娜几个不良少女学会了这么个词,是对周弘的专属称呼。
妮娅还在学校上课,火鸡塔娜几个都辍学了,刚刚正欺负一个外来黑人游客,做各种种族歧视的手势,喊着尼格之类,突然见到周弘在,就跑来这里打台球。
刚刚,周弘给她们续了一小时,大概她们还没玩过瘾,毕竟四五个人一张台球桌,每个人玩不了多大一会儿。
“继续玩吧,一会儿再给我买点小吃过来,唉,不怪我国吸水烟违法,这东西,真上头。”周弘还是躺在躺椅上,顺手摸出了一张5000第纳尔大钞,那是将近100欧元了。
火鸡塔娜的琥珀色眼眸立时炽热,忙接过去:“谢谢老爹,谢谢老爹!”若不是知道老爹对她们真不是那种想法,现在早就抱着老爹开亲了,此刻心里有那种激动和冲动,可真的不敢。
周弘想了想又摸出一张黑色卡片,本地银行的一张信用卡副卡,“每天限额5000第纳尔,你们几个拿着去花吧。”
却是发现,火鸡塔娜几个,刚刚成为了仆从,而且,地位还不错,5日俸,自是因为她们能给自己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了。
也确实,几个保加利亚(马其顿)精神小妹,看到能欺负的人就各种欺负,面对自己就各种讨好,还特意在自己跟前打台球装可爱,小丫头们每句话都在表现她们自己,争取给自己面前留个好印象,是一种另类的争宠,叽叽喳喳的也挺赏心悦目。
其实想想自己少年懵懂时也曾经遇到那种自己眼里高不可攀来自城市的大美女,在那种大美女附近时,同样也希望自己说的话之类,能被那种人物看到,能在那种人物心里有个好印象。
火鸡塔娜她们在自己面前的心理状态异曲同工,就是自己在几个小丫头心目中的地位和她们的自我认知,更加是天堑鸿沟罢了。
“谢谢老爹!”叽叽喳喳一堆小女孩跑到了旁侧,一个个激动的小脸发红。
因为老爹跟塔娜说的,是她们每个人都有零花钱,说明老爹注意到了她们,对她们都有印象,而且她们几个的零花钱每天加一起,差不多100欧,学校的富二代群体,也没这许多的零花钱。
“哈哈,玩去吧!”周弘挥挥手,心下也好笑,怎么还成了一堆精神小妹的带头大哥了?
人这一辈子,还真是活越久,越是什么都能经历。
又想着塔娜几个追着黑人比划手势的画面,东欧确实排外,种族歧视也严重,现今经济一塌糊涂都如此,十几二十年后经济发展的不错,就更难怪了,选出来的政党也都是排外保守派,说明民意就是如此。
其实从某种角度,心里还蛮羡慕的,感觉比起国内各种外国人优先气人肝疼的案例,这种主体民族的自高自大,倒显不是坏事,总比自我轻贱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