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这瓶酒喝完了回去?”他问。
温祈宁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音乐播放器,播放了那首《流沙》,陶喆那温暖又有点疏离的声线从粗糙的手机喇叭里翻滚出来,和海潮声,和雨点打着屋顶、麦浪的声音融成了一片,就像是一潭缓缓在房间里上涨的水。
“并不是真的路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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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真的不会想你。
全都不是真的是骗自己。
其实还爱你爱着你。
我以为我早想清楚。
不由自主恍恍惚惚又走回头路......”
“那听完这首歌回去?”他问。
温祈宁又摇了摇头,她又一次将杯子里的酒喝的一干二净,放下了杯子,静静的注视着他,“我还差一点找到本心。”她说。
放在麦卡伦十八旁边的盐灯火苗轻摆,在杯子和酒瓶上映照出层层叠叠的光,这光晕在潮湿的空气挥发,让他却觉得温祈宁似乎隔得很遥远,像是隔着海雾蒸腾的大西洋,看不清表情。
“再看一眼有过的幸福。
爱情好像流沙我不挣扎随它去吧。
我不害怕爱情好像流沙。
心里的牵挂不愿放下。
h baby让我这样吧.......”
“没多少了.....”他第一次将酒瓶举了起来,给自己的杯子倒满,剩下的倒在了温祈宁的杯子里,渐渐停歇的雨声中,棕色的酒液哗哗的响,仿佛流沙,“找不找的到,就只剩这最后一杯了。”
“林怀恩......”
歌声里温祈宁突然的喊了他的名字。
“宁姐....”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也许是一种在温热中涌动的燥热情绪,他放下了空空如也的酒瓶低声回应道。
“叫我宁宁。”
“宁宁......”他看了眼窗外说,“雨停了....”
窗户外涌进来一阵清新的风,夹杂海盐和小麦的香气,吹散了一些炉火干燥的暖意,远处城镇和基地的灯光又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