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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在往阳神的大门上撞。用两台超算的算力做锤子,用自己的生命做钉子,一下一下地往那堵墙上砸。每一锤下去,秦义的身体就多裂一条缝,屏蔽服就多烧焦一片,但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的金光就更亮一分。
看到这一幕,林怀恩都不感慨人类对力量的向往有多狂热。超频到这个程度,运气好,身体至少废个两、三成。运气不好,那真是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明显“回来”这件事秦义已经不在乎了,对方现在怕是一心只想要捏死他。
哪怕只是在虚拟空间里。
秦义此刻膨胀大了至少两三倍,变成了一尊金色的巨像,他扔下了手中那截断剑,张开双臂,整个人凌空而起,那姿态就像是被架上十字架的圣像。
“热身就到这里了。”
秦义发出了沉闷的低吟,如同雷鸣。大地跟随着他的响声在共鸣,整片区域的碎石、断木、铜片、焦土、灰烬,同时一震,然后缓缓升起。碎裂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烧成黑炭的木梁残段、融化了一半的铜质屋脊残片、被高温烧结成一团的玻璃碴,所有被摧毁的建筑物的残骸,和地面的砖块,树木、红绿灯、霓虹、招牌......全部脱离地面,悬浮在他身后。
那些残骸升到离地一百米的地方凝成一片黑压压的、缓缓旋转的巨云。巨云的中心是秦义,或者说是秦义正在变成的那个东西。金光从他的身体里向外辐射,把那片废墟云染成暗金色,像一场倒悬的沙尘暴。
只剩下他的那把长枪还在沙尘暴中插在地面摇晃。
林怀恩在风暴中微微眯着眼睛,一尊还没有雕刻完成的巨像正在狂涌的碎物中形成。
秦义在用两台超算的算力,强行在化身段位之上再叠加一层,试图用出法天象地,但他做不到,于是把自己变成法相本身。
林怀恩能清楚的看到处于风暴中心的秦义,呼吸已经粗重到像在拉风箱,他的鼻腔和嘴角有血渗出来,金色的血,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每多维持一秒,都是在从寿命的账户上划钱。
但秦义不在乎。
林怀恩更不在乎。
秦义怒吼了一声,狂暴的震动似乎是从那隐藏在网络深处的两台超算的每一个运算节点里同时炸出来的。那有形的声波裹着金色的光,从秦义的身体里向外扩散,像一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
与此同时,那尊无数的城市残骸组成的巨像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