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都还没有吃呢。”他笑了笑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关音点头,她站了起来,“我就随便逛一逛,你吃完了打我的电话。”
林怀恩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嗯”的语调很轻很随意,没有敬语,没有客套,没有那种伏羲其他成员面对关音时习惯性带上的小心翼翼。就好像他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又或者,是在跟一个熟络到不需要任何客套的人说话。
关音挪开了椅子,沉重的椅子没有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丝声音。她站了起来,还没有转身走出去,就被他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等一下.……”
关音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白色发丝从肩侧滑落,露出完美的白皙脖颈和下颌线。
他从桌上拿起那瓶旺仔牛奶,就是那种红色纸盒包装、印着一个圆头圆脑笑脸的旺仔牛奶。他把它递过去,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茶还没来。牛奶先拿着,来都来了,总不能不吃不喝吧?”
关音迟疑了一下,视线在旺仔牛奶那个圆头圆脑的笑脸和林怀恩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之间来回跳了半秒,睫毛微微翕动。随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印着卡通笑脸的红色易拉罐。她的指节纤长,捏在旺仔牛奶的红色铝罐上,白几乎透明。
两个人指尖之间的距离近到近乎触碰,与他而言,已经算是隔着空气触碰了。
而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一幕实在是震撼人心,此时此刻,清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伏羲会长,手里捏着一瓶旺仔牛奶的画面,就像是一座神像忽然捏主了凡人进贡的可乐。
持续的静默中关音握着旺仔牛奶转身朝海底隧道走去,步伐不快不慢,白发在身后轻轻晃动,手里那瓶红色牛奶在金色暖光里如同燃点的烛火。
所有人都安静着目送关音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海底隧道那蓝色的影子里。
嘈杂的声浪再次自然而然的涌起。
“我的天,师父.……”许乘歌大惊小怪的说道,“你究竟和关会长是什么关系啊?居然这么和她说话?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么对关会长这么说过话……你甚至都没有陪她……我的天,你居然让她一个人去逛?”
其他人也有点被震惊到了,面对满桌顶级硬菜都没有动筷子,全直愣愣的看着他,等他一个回答。
“别大惊小怪。”林怀恩没好气地说,“我算是和关音学姐小时候就认识……”
众人如释重负,就像是知了兄弟的路虎是租的。
“原来是青梅……”许乘歌意识到这个词是个大禁忌,要被人听到了,被发到论坛,她就麻烦大了,于是她连忙改口,“是发小啊?”
所有人都点头,包括隔壁桌正在偷听的人。
林怀恩不语,等到有关他的议论渐少,大家又专注到脑筋急转弯上时,他才靠近许乘歌,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不算什么发小。”他说,“关会长会有发小么?她那种人就算有发小,也不会特殊对待。她对我态度这样,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我真和她五五开。”
许乘歌双眸发亮,接着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父,是我格局没打开,眼也没睁开。现在我的眼睛已经被我开除了,您看我这态度行吗?”
他瞥了许乘歌一眼,“这个时候吹再多彩虹屁都没用了,我记你当时对我的不信任。”他说,“现在我做到了我应该做的,你也该履行合约了。”
许乘歌装作没有听见,转身就伸着筷子去夹帝王蟹的大腿,还低声嘟哝道:“就你叫帝王蟹是吧?还帝王蟹?起这么大的名字不怕崴了脚,看我来夹你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