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宁看向蒋书韵,没好气的说道:“这样的好东西,蒋小姐当成宝,我师姑才不会呢……”
蒋书韵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要不.……”
林怀恩咳嗽了一声,蒋书韵便又端起了奶茶,呡了一口,当做什么都没有说过。
等到七点五十八,林怀恩和蒋书韵、温祈宁将杯子里的丝袜奶茶都喝完了,他向着窗外看了看,这条十字路口不算什么交通要道,车辆算不上多,除了红色的士和一些私家车,就只有几辆运送货物的面包车在卸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扭头对蒋书韵和温祈宁说道:“走吧。”
温祈宁放下嘴里叼着的吸管问道:“不等了吗?”
林怀恩还没有来及回话,一旁的老头先笑着说道:“我说女仔,你不会这么天真,真以为官长会来吧?”他意洋洋的说道,“听过来人一句劝,买包买金,比什么花言巧语都有用啦~”
温祈宁冲着老头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咩啊?他才跟我转了五千万美金,还买包买金……”她挽住林怀恩的胳膊,微笑着说道,“阿伯,你也带个尿袋再去和不死老乔去看脱衣舞啊。记带大点的,别跳着跳着漏出来,湿了一裤裆,到时候台上台下都分不清哪个是啤酒哪个是咸水。”
周遭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另外一个老头愣了一下,然后拍着大腿笑直不起腰。
“死女仔!你边度学嘅咁毒嘅口?”
温祈宁扬起下巴,“同你学嘅。”
三个人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向着门口走去,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不过是个香岛普通早晨的普通一天的开端。
直到警笛声撕开了清晨的阳光,那声音好似剪刀,从远处快速逼近,不疾不徐,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一秒,旋转的警灯就出现在了对面楼宇的玻璃窗上,红蓝光斑在雕花玻璃上跳跃,仿似某种不详的信号。
先是两辆警用摩托车冲进视野,而在林怀恩踏出裕丰楼门槛的那一刻,一个由警车开道的车队从街角拐了过来。
黑色轿车一字排开,车头悬挂着香府的小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那旗帜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烁,刺人睁不开眼。
没几秒,车队就稳稳地停在裕丰楼门口。警车中间那辆漆面光亮的迈巴赫600车门打开。
先是一个女人走了下来,黄杨晶娥。她的穿着体,妆容精致,但眉头深锁,表情凝重像是压着一座山。那紧抿的嘴唇,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有什么心事淤积在心里,叫她焦头烂额。
紧接着,司机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一个老头从车上走了下来。稀疏的淡金色头发向后整齐梳着,露出高高的额头。那长相,和不死老乔颇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鹰钩鼻,同样的薄嘴唇,但没有不死老乔那老人痴呆的笑容,只有一脸冷酷的久居高位的倨傲。
乔纳森·萨姆。岑信耀。前任大审判长。
他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打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巾叠成完美的三角形。他抬眼看了看裕丰楼的招牌,没有表情,然后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怀恩。
那张没有表情的老脸上,瞬间飘过了好几种复杂的情绪,恐惧、厌恶、懊恼.……这些复杂的情绪像闪电一样掠过,快几乎看不清,但又清晰让人后背发凉。
“真是官长.……”茶楼里响起惊呼。
那些刚才还在八卦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筷子掉了,茶杯翻了,没人顾上。几十颗脑袋挤在门口、窗户边,拼命往外看。
柜台里的老板愣了一秒,然后快速冲出柜台,迎了上去。他张着嘴,似乎想问是不是要用餐,是不是要订包厢……
但黄杨晶娥没有看他,她快步向林怀恩走去,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哒,急促像心跳。
“林先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喘,“路比较远,我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赶了过.……”
“咔!咔!咔!咔——!!!”
一连串沉闷的摩擦声突兀的在街道上炸响,很沉,很重,像是尖锐的金属划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黄杨晶娥的话被生生打断。她猛地回头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它像一头疯了的野兽,直直地撞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600。
它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这样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面包车那肮脏的车头,撞击在停在路口的迈巴赫的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