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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很真诚的惋惜。

他同样能感觉到。

秦绍安接着开口,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依旧像在主持什么全是精英的会议,语气平稳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林同学,我不预测你将来会发生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低头,谦恭的说道:“您说。”

“其实你在香岛这些天,一点也不算低调。你不知道你能在这里,相对自由的呼吸,不是因为你躲藏的技术有多高明,也不是你的实力有多强。而是……有一些人,有一些力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过滤掉了的信息,从奥门赌场到瑰丽酒店再到富华大厦……我们无数的工作人员为了抹除你的痕迹,不不日小心翼翼的工作,不让你暴露在神乐府的聚光灯下。”秦绍安敲了敲桌子,“你同样也不知道,文家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在元旦节之前一定要找到你。到时候.……他们对你,可不会像我们这样,还愿意给你一张谈判桌。”

林怀恩迅速的复盘了一下,感觉秦绍安的话里多少有装逼和揽功的成分,他们最多是后来摸清了自己的行踪,而不是当时就能抓到他。

很可能在他没有出现在“上西楼”的时候,他都是被交易的对象,直到他到了“上西楼”和万树青见了面,他才具备了统战价值。

这个时候,这些“上西楼”的装逼犯,才给他提供了一定程度的掩护。但他没有打算拆穿秦绍安的虚张声势,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事实就是他推测的这样。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肯定也是做了些事情的,要不然他干了这么一票大的,神乐府都还没有找上门来,也没什么道理。

还是感谢对方,他稍稍鞠躬,“谢谢秦司长为我做的一切。”他挺直脊梁,“但我觉真正的安全,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阴影,而是自己成为自己的光。我始终不想用交换灵魂的方式,来取庇护。我会自己直面自己的敌人。”

秦绍安再次打量了一下他,轻轻鼓掌,抬着下巴,不置可否的说道:“勇气可嘉。”

他心想也好,给人家当牛马,不如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波逐流固然舒服,但没了自由,却是一种漫长的煎熬。

郭兆基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和善长者的模样,甚至端起牌桌上的茶杯,用杯盖荡了荡茶叶,随后不紧不慢的呡了一口。随后他放下茶杯,看向牌桌,仿佛在点评牌局:“未来我说不好,但桥牌这东西,讲究配合,也讲究时机。该叫牌的时候沉默,该pa的时候蛮干,都是取死之道。”他抬眼看向林怀恩,眼神平静无波,手中拿起手中的一对满是红点的“人牌”,“你现在手握一把不算差的牌,却选择在最该‘叫牌’的关口,选择了最孤注一掷的打法。孩子,你还太年轻,还需要学习,‘独立自主’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毕竟谁都需要梯子,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递出一只手。我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倒,无非是知道商场如牌局,单打独斗不是勇气,是愚蠢。尤其当你的对手,早已围坐一桌,互通底牌的时候。你拒绝的不是我们,是这张牌桌本身。离开了牌桌的玩家,手里的牌再好,也只是一堆废纸。”

林怀恩顿时在郭兆基平和的陈述中感受到了层层加码的buff叠加,从名誉毁灭的精神攻击,到强制下线的安全威胁,最后到封号的价值剥夺,他们不是在预演未来,而是直接在进行宣判。

厅堂里的空气粘稠到让人呼吸困难,他汗如雨下,又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该如何选择,是不是“拒绝”是错误的,也许抱团才是正确的选项?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时身上的那件“劫烬红莲绛霄帔”似乎收紧了一些,他悚然惊觉,自己就算能上桌,也只是颗棋子,一颗不安全不安定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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