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九幅画,是金乌在火焰中重新变成一颗太阳。
敖鼎似有所悟,缓缓闭上眼。
黑暗中,似有无数日月丹相在脑海浮现。
“本尊?”
蓝童轻声呼唤,见敖鼎面带微笑,闭目凝思,他也跟着笑道:“本尊已经看明白了。没错,这本书上讲述的,便是生灵诞生轮回的过程。同时,也是一道真阳之气七炼九返,成就无上丹道的奥妙。”
黄童看着敖鼎:“所以,本尊参悟此法门,未来有望参悟合光境?”
“更确切说是合光境之后的修行——在此之前,我们依旧要以百神图修行。”
蓝童凝视那本书。
“实质上,这本书的功法可以在种炁境开始修行。捕捉一缕真阳之炁,历经种炁、玄罡、玉阙三个阶段,打磨为一颗真阳金丹。之后,才是金乌七炼之法——而且,这本正法只是一半——只有乌飞之相,却无玉兔秘要。许是另外一部分,属于玉鼎宗不传之秘吧。”
对外传播的这部分正法,已经足以让凡人结丹,足以让合光修士迈入神照境。
只是丹相比之玉鼎真传要逊一等。
不多时,敖鼎玄关一窍触动,紫极天宫内的元神忽然作歌大笑。
“先天一炁自太初,玉鼎金乌合道枢。返本归元朝紫阙,玄关一窍缔真珠。”
诸天灵境真窍尽数打开,一尊尊道神浮现在敖鼎身畔,齐齐礼赞道音,源源不断将真天金罡向玄关一窍注入。
似金乌啼鸣,敖鼎的玄关之内浮现一枚虚幻不定的丹丸。
此丹一出,玄关一窍真炁满盈,紫极天宫连同元神婴儿也变得越发凝实。
只是——
敖鼎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体内精元空虚,不得不取出大量灵药进行食补。
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敖鼎打开一看,司马休拉上沈辞渊、常云,拎着食盒、酒水站在外面。
“你们这是。”
“陪你庆贺啊——不是刚拿到第一吗?”
“只是玉阙第一罢了。”敖鼎对此倒不怎么在意。相较而言他对黎云洲那场分赛区的斗剑更感兴趣。
只是……
如今拿到丹法,这方面念头也弱了。
有丹法了,我好好练功不行吗?
倒也不必非要挑衅剑修——当然,如果未来剑气咒体系需要磨砺,也未必不能继续拿剑修们当靶子。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根本修行服务。
“那也是个好的开始。”三人笑容满面,拉着敖鼎来到院中作乐。
夜色下,月轮高照。
只是这月轮在敖鼎眼中,与白昼的皓日本是一体。
双眸望去,隐见色泽黯淡的三足乌鸟在月轮中酣睡。
敖鼎若有所思,元真镜内的蓝童忽然轻诧出声。
“哎呀——我们又误会那些修真前辈了!金乌玉兔合作日月相不假,但这部《金乌七返九还集》和百神图一样,都是在书中暗喻秘要,体系完整的!玉兔秘术存在却不必要。灵聪者观金乌七返,会心而自悟阴阳转炼。修真者勘悟天道,以己心贴合天心。所谓内丹修行,也要符合天地日月之律。倒是我等入了执妄,误认为日月平等,各证先天。”
司马休正在喝酒,却见敖鼎陷入沉思,头顶隐有丹元作云,金光澄明。
他心中一动,抚掌笑道:“月之精,乃日之映照也。有道是月受日魂,以阳变阴,阴尽阳纯,则为纯阳也。”
沈辞渊想到敖鼎得到的《金乌七返九还集》,也会心一笑道:“仙门推纯阳、崇日法,何也——盖因大日即内丹。月轮即日之映。太阴法,亦如太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