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秦阳朝着有些恋恋不舍的骆忠挥了挥手,后者终究是不敢再多耽搁,朝着秦阳行了一礼之后,便是转身退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秦阳一人,他坐在椅中,手中拿着一个茶杯轻轻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三日,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包括那之前拦截过秦阳的邱家,好像也没有轻举妄动。
又或者秦阳是在这江宁府城有名的客栈之中落脚,邱家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所以收敛了许多。
倒是那缉盗司的主司孔西带着西城队长唐林来过几次,此人的脾气很对秦阳的胃口,两者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对于秦阳之前做出的那些事,孔西一直很是感激。
在他看来,这些日子江宁府的太平,离不开秦阳的一份功劳。
这日下午,秦阳刚刚送走了孔西,坐在房中闭目养神,他的目光忽然转到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之上。
“咦?”
当秦阳祭出精神力,感应到大白的气息之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惊异或者说惊喜之色。
“这家伙,什么时候恢复到传奇境初期了?”
这就是秦阳下意识的发现,要知道大白一直盘在他的手腕之上,任何的动静,几乎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可他根本不知道大白是什么时候恢复到传奇境初期的,这相当于二重甚至三重传奇境的修为,必然在接下来给秦阳带来极大的帮助。
如果大白是第一次从九重无双境突破到传奇境,恐怕会引来天劫,那不仅不可能瞒过秦阳,更会在这江宁府城引发极大的动静。
好在大白只是将养伤势,恢复到自己曾经的巅峰状态,自然不会再引来天劫,甚至连秦阳都没有丝毫察觉。
从大白的蛟眼之中,秦阳能看到一丝隐晦的狡黠,看来大白是故意憋着,想要给秦阳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难道是因为之前跟邱家那老家伙的战斗?”
秦阳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毕竟那时的大白还只有半步传奇境,跟真正传奇境强者战斗时,未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但这样一来,很可能将大白所有的战斗潜力全部激发出来,加速了它恢复到传奇境的程序。
之前大白遇到的那些对手,几乎都不会让它感到太大的威胁,而这一次面对真正传奇境的敌人时,无疑是发挥出了全部的力量。
再经过这三日时间的沉淀,重新恢复到传奇境也不算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但这对秦阳的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他不知道邱家什么时候就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且那府主方恽手上肯定有什么延续寿元的宝物。
有时候跟对方谈判,实力也是很重要的,只有拥有了同等的实力,你才有跟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
就拿之前来说吧,当方恽这尊六重无双境婉拒之后,秦阳根本就做不了什么,而且对方身为一府之主,肯定也不会缺钱。
这三日时间以来,秦阳一直想找机会再去拜访一下那位府主方恽,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自那日谈过之后,方恽就好像已经忘记他这个帮了江宁府大忙的年轻人一样,一次都没有派人来请过,更好像没有在江宁府城中露过面。
秦阳也曾在孔西面前旁敲侧击打探过方恽的行踪,但这位好像也对方恽的行踪不甚了解,根本不能给秦阳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方是六重传奇境的强者,秦阳自然不可能强闯城主府。
他是有求于人,若不征求对方同意,就算他实力比对方强,也不会出手强抢。
但不知道方恽手中有延续寿元的宝物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无疑让秦阳心痒难搔,他无论如何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间敲响,让得秦阳将目光从大白身上移开,然后轻声说道:“进来!”
嘎吱!
当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之后,秦阳眼神不由一凛,然后霍然从椅中站将起来,甚至是一个箭步迎到了门口。
因为此刻在门外站着的有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是护卫随从的模样,但另外一道赫然就是秦阳心心念念的江宁府正牌府主:方恽!
秦阳之前一直在想着找什么办法去拜访那位城主呢,他万万没有想到方恽竟然亲自驾临了这间客栈,让他不由生出一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秦阳已经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了,以前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其他人看到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不得不说阴墟死气的肆虐,让秦阳都有些魔怔了。
如今好不容易打探到可以延续寿元的宝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成为了他的执念。
“方府主,您怎么来了?”
秦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听得他说道:“应该是晚辈主动登门拜访的,这可真是失礼了!”
秦阳一边说,一边已是将方恽请进了屋内,门口的那个护卫则是轻轻关上了房门。
“呵呵,你这儿倒是挺不错啊!”
方恽没有在意秦阳的客气之言,见得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句没有太多营养的称赞。
秦阳给方恽泡了一杯茶,然后在旁边的椅上坐下,心中猜测着这位的来意,但一时之间又没有多问,免得给对方留下一个迫不及待的印象。
“几日不见,秦小友倒是变得沉稳了许多。”
直到方恽杯中之茶都喝到只剩一半时,这位江宁府的府主才再次开口,听不出是在赞赏还是在揶揄?
原本在方恽的心中,这三日的时间,秦阳应该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才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他确实很佩服。
之前不知道阴墟死气也就罢了,但现在他对阴墟死气已经有所了解,知道那会不断吞噬人身寿元,让人死得惨不堪言。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中阴墟死气,即便是心性再坚韧之辈,恐怕也不可能保持平静,这都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现在秦阳还知道了方恽手上有延续寿元的宝物,难道不应该是心如猫抓吗?
方恽有些猜测秦阳是故作镇定,实则心头早就已经心急如焚,但正因为这样,还能让人看不出太多端倪,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抛开一些暗中的恩怨不说,这样的年轻俊杰,方恽从所未见,这要不是敌人,或者说能为己所用该多好啊?
“方府主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一直不说来意,秦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所以不再说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直接就问了出来。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而这在方恽看来,却是秦阳沉不住气的表现,也让他的心头生出一丝隐晦的优越感。
“秦小友之前不是问过我手里有没有延续寿元的宝物吗,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有!”
只见方恽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但秦阳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因为这个事实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也清楚经过几日时间的考虑,这位方府主应该做出了决定。
就是不知道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对方主动借出那件宝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