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哪怕锦娘已经坐到一楼花魁的位置,甚至在这望江楼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但她心底深处依旧复杂。

萧启朝这首诗的最后两句,也就是“虽然身在红尘里,也有冰心一片清”,无疑是道尽了锦娘这些年来的心酸。

对方就好像能看进她的心里一般,千言万语尽数归于了短短的四句诗词之中,让得锦娘大受震撼。

而此刻锦娘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让刚刚还胸有成竹,觉得自己至不济也能打个平手的吴筹,脸色不由有些惆怅。

“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李兄,你赢了!”

不待锦娘给出答案,吴筹便是先行开口,这样的洒脱,倒是让李望颇为佩服。

不得不说这两首诗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作,现在却非要争个高下,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一种另类的遗憾。

但一次花权之夜能出现两首这般不错的诗词,也算是有史以来头一遭,这让花魁锦娘都显得有些兴奋。

她先前还在纠结,若是萧启朝所作之诗不及金满仓,那可就有些遗憾了。

现在看来,萧启朝名声在外,果然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大才子,不仅修炼天赋了得,连这作诗也是这般厉害。

锦娘他们都知道,金满仓的诗可能是旁人指点所作,但以萧启朝的傲气,应该不会在这样的事上假手于人。

因为这种事很容易被拆穿,若是之后在跟锦娘相处的时候,一下子露了马脚,那可就有些尴尬了。

像萧启朝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借别人的诗词来替自己挣面子,他丢不起这个人。

这样看来的话,萧启朝靠的是真才实学,金满仓却是假手于人,锦娘自然更没有任何纠结了。

“呵呵,看起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后,锦娘薄纱下的口中突然传出一道轻笑声,让得李望和吴筹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个……锦娘,好像还有一个箱子没看呢!”

而就在锦娘声音落下的时候,吴筹却突然看向了一个箱子,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另外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这第二轮的箱子排序,是根据第一轮盲财比试的排名而来,所以某人的箱子就被摆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而刚才吴筹和李望则是一左一右开始查验,在查完萧启朝和金满仓所作诗词之后,下意识就忽略了最后那一个箱子。

直到这个时候吴筹才想起来此事,这让他的脸色有些异样。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话,事实上对那最后一个箱子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那叫秦阳的白发小子固然来历神秘,手段也颇为不俗,但要说所作诗词能比得上先前两首,那他是绝对不信的。

“两首珠玉在前,还有看的必要吗?”

李望心中也是这样想的,见得他笑着看了一眼最中间的那个箱子,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充斥着一抹自信。

“终究是盲财的第一名,还是看看吧!”

最终还是锦娘拍板,虽说她心中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但看在那一万枚金币巨款的份上,她觉得这个面子还要给的。

望江楼乃是南亭府安排在江宁府城最重要的据点,而想要在这样的地方立足,必要的打点和付出是必不可少的。

哪怕他们身后有南亭府高层的支援,有时候也是捉襟见肘。

直到锦娘到来之后,连续三年当选花魁,并定下每月一度的花权夜之后,望江楼才再也没有为钱财发愁过。

这一来可以大肆敛财,再者也可以不断名正言顺接触那些江宁府的权贵,了解到关于江宁府最隐秘的情报,替南亭府将来的计划打下坚实的基础。

三年时间以来,就连锦娘都没有见过这种一掷万金的豪客,先前在听到吴筹的声音时,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就算他们今夜的目标是萧启朝,但也不想得罪那个超级豪富。

更何况先前锦娘还看到了手下的暗线骆忠,她一直很好奇骆忠为什么会跟着一个陌生的白发年轻人,而且还主动替其出头。

锦娘打定主意,就算今天花权夜的最终胜者会是萧启朝,下来自己也一定要想办法去接触一下那个白发年轻人。

这一来是想跟对方打好关系,再者她也想知道自己那手底下那个暗线骆忠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已经得了两首佳作的锦娘,自然也不认为最后一个箱子里,会装着比那两首更好的作品。

说到底那终究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而已,哪怕可能是无双境的魂师,也没有太过被他们这些高手放在眼里。

对方能收拾一个六重登堂境的邱宝珠,他们也不会太多在意,只要不触犯到望江楼的利益就行了。

“行,那就看看!”

离得近一些的李望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便踏前一步,开启了那个最中间的黑箱子。

“这字……也太丑了吧?”

紧接着李望就皱起了眉头,吐了句槽之后,瞬间就失去了要仔细看的欲望,同时看了那边的锦娘一眼。

“不就是字嘛,还能有多丑,拿给我看看!”

锦娘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她探出手来,李望连忙跨前几步,将手中两张纸都递到了锦娘的手中。

锦娘先看了一眼萧启朝那张纸,这一看就是练过的字型,让得她微微点了点头。

可当她将视线转到另外一张纸上时,表情瞬间跟刚才的李望如出一辙,点头道:“嗯,确实丑!”

这两人的反应,让得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吴筹也不由来了一些兴趣,在那里探头探脑,似乎是想要看看那字能丑到什么程度?

“咦?”

然而就在这一刻,刚刚还眼现鄙夷之色的锦娘,突然之间轻噫了一声,紧接着连身子都坐直了一些。

“锦瑟……”

听得锦娘口中发出的喃喃声,李望和吴筹下意识对望了一眼,似乎听出了那首由秦阳所作的诗词,名字就叫做锦瑟。

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诚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虽然这张纸上的字歪七八扭,让锦娘看起来很是费劲,可她还是艰难地将这首七律给念了出来。

一时之间,房间之内显得有些安静。

包括刚才心中已经有所判断的李望和吴筹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消化那极度震惊的情绪。

不知为何,锦娘这声音虽轻,但听在李望二人耳中却如雷贯耳,大受震撼。

尤其是最后一句“此情可待诚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更是直击人心,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说刚才金满仓那首诗是佳作,萧启朝那首诗意境更为深远的话,那最后这首七律,就将档次拔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文学作品之中,尤其是两首诗之间,如果有了一种明显的高下之分,那就说明两者的差距已经大到无法形容的地步了。

在场三人都是文学造诣极高的人,尤其是锦娘,她生平所见佳作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作。

“这……这……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吗?”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