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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尽有一些骨头极硬,哪怕是极致的痛苦加身,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也能坚守本心,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眼前这人,坚持的时间恐怕比杜渐长了一倍不止,焦晃能看出此人的奄奄一息,连下唇都咬肉模糊,却始终不发一言。

对此焦晃心中纠结,但秦阳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血脉之力。

眼前此人骨头确实极硬,甚至是秦阳见过最能忍痛之人,这让他都不由十分佩服。

同时秦阳又暗暗佩服南亭府能席卷大雍南部各府,果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竟然能让人如此死心塌地。

而这样看来的话,此人在南亭府叛军中的地位应该不会太低,而且应该是那位细作首领绝对的心腹,否则不会咬死不说。

诚如秦阳所言,对方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离对方最关键的人物已经很近了。

只要能撬开此人的嘴,再将后边那个细作首领挖出来,那这一次秦阳的计划就能告一段落了。

秦阳是想用这样的事,来当作自己去拜见那位府主大人的投名状。

想必献上这么一份大礼之后,无论他秦阳以前在这江宁府城是不是无名小卒,这都绝对是一件无法忽视的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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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真正的目的,还是江宁府主手上可能存在的宝物。

可想要借用那样的宝物,难道就凭他这三十岁不到的无名之辈不成?

秦阳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身为江宁府的府主,知道的东西应该比普通城民或者说低阶修炼者更多。

南亭府那些消息,能瞒过平民百姓,甚至能瞒过郡城县城之主,却未必能瞒过一府之主。

只要那位府主大人意识到南亭府叛军的危险性,那秦阳这几日做的这些事也就有了很大的意义。

真要让南亭府那些化整为零的叛军在江宁府城之外聚集,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再跟早就潜入城内的细作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秦阳所做的这些事,是将江宁府的内患全部解除,到时候江宁府军只需要一致对付外敌就行了。

就这几日拔除南亭府暗线的过程中,秦阳赫然发现那些暗线不仅渗透进了江宁府城的各行各业,甚至还有几人混进了城主府和军方。

这让他清楚地知道,要是再过一段时间,这些人甚至都可能掌控实权,到时候造成的破坏力绝对极其巨大。

只是秦阳的出手十分隐秘,缉盗司又跟他打了个配合有意封锁消息,这些事情并没有传开,要不然整个江宁府城更心惶惶了。

如今此事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眼前这个硬骨头的口中,一定能挖出一些重磅消息,秦阳可不会轻易让对方死掉。

如果只是单纯的痛苦麻痒肆虐,秦阳还真没有把握能从对方口中挖出想要的情报。

但当这种力量换成秦阳的血脉之力时,他就完全不会有这样的担心了。

秦阳特殊血脉之力的强横之处,除了可以让敌人感受到极致痛苦之外,更能在潜移默化之间,影响敌人的心境。

只要秦阳想,就能花费一些时间,将敌人变成自己的血奴。

只是如今的秦阳,对血奴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而且他更知道想要豢养一个血奴,对自己的血脉之力也是有些影响的,不能毫无限制。

而就算不将对方变成自己的血奴,特殊血脉之力的影响力也同样存在,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别看此刻那人骨头极硬,甚至是视死如归,但这只是时间未到而已,秦阳时间多的是,并不介意多等这么一个半个时辰。

“秦……秦先生,他……他好像要死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焦晃突然脸色一变,其口气都有些颤抖,心想此人要是死了,那这线索岂不就断了吗?

都挖出三十几个据点了,要是在这最重要的关头功亏一篑,焦晃也会觉当遗憾。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焦晃早就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秦阳一念之间,而不是他曾经效忠的南亭府叛军。

从这一点来看,像焦晃杜渐他们这些人,其实算不上南亭府叛军的死忠,要是性命受到威胁的话,说叛变就能叛变。

相对于杜渐,焦晃的运气显然要好,那些南亭府的细作们,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走出老远了。

一切以秦阳利益为主的焦晃,更担心一旦此人身死道消,线索中断之后,秦阳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拿他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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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南亭府细作被大部分剿灭,那他焦晃的用处也就不大了,还留着这么一个累赘干什么呢?

焦晃口中说着话,下意识便跨前几步,将右手食指探到那人鼻端,然后便是脸色大变地退了一步。

“真……真死了?!”

焦晃这一探之下,没有感应到半点的鼻息,这让他心中暗叹,那个白发年轻人行事是不是太狠了。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直接把人弄死了,那岂不是连最后的线索也断了?

在焦晃的印象之中,秦阳好像并不是这般鲁莽的人啊!

难道真是被那人的硬骨头给气到了,想要跟对方赌气,一个不小心超出了那人能承受的极限?

“放心吧,死不了!”

然而就在焦晃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已经是随之响起,然后将目光转到了那毫无动静的家伙身上。

“醒醒,别装死了!”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晃满脸不可思议之色,心想那家伙原来只是装死吗?

相比起一个外人,焦晃自然更愿意相信秦阳的话,更何况这几日时间以来,他已经被秦阳生生折服。

既然秦阳说了那人是装死,那就应该是真的了,这又让焦晃心中暗恨,心想自己差点就被那家伙给骗了。

要是秦阳听信了他的话,真以为此人已死,就此离去的话,那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

到时候秦阳知道了此人未死,固然不会放过此人,谎报军情的焦晃,恐怕多半也会被一巴掌拍死。

这或许就是那人最后的算计,无论此事能不能成功,都能在秦阳心中埋下一颗钉子。

要是能借此除掉焦晃这个南亭府的叛徒,他就算是死也能甘心了。

想必在此人心中,最恨的不是那个不认识的白发年轻人,而是同样来自南亭府的焦晃。

自己人的背叛,有时候更让人怨恨。

“你这家伙,忍痛能力真是非同一般呢!”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不佩服这人的坚韧心性了,这让他再一次忍不住称赞了一句,脸上却满是玩味笑容。

这是秦阳在发现自己的特殊血脉,可以用之肆虐敌人,让敌人极度痛苦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能忍到这种程度的人。

而且对方不仅毅力惊人,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强忍着装死,连焦晃这个六重登堂境高手都能骗过,这就不是一般死士能做到的事了。

秦阳相信对方一定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甚至在前来江宁府之前,还受过很多肆虐身体的特殊训练。

这种韧性需要天生的忍痛能力,但也一定需要经过后天的严训,才能达到这般逆天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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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换了杜渐或者焦晃这种人,即便他们能忍受一段时间,最终也一定会败下阵来。

偏偏眼前此人在极致痛苦肆虐之后,还能如此完美地装死,这是强行压制了那种极致痛苦,秦阳都没有把握能做。

只可惜在秦阳连续的话语落下之后,那人依旧毫无动静,就好像真的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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