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一次龚平章在青田县城铩羽而归,龚泽元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废除他的家主之位,更不会考虑那所谓的二房龚平泉。
龚泽元一直认为,至少在龚家内部肯定是铁板一块,在遇到外敌的时候,所有龚家之人都会团结一致先抵御外敌。
偏偏在龚家风雨飘摇,被城主府和赵王两家三方针对的时候,一把从背后捅来的刀子,几乎浇灭了龚家人所有的希望。
原来龚家不仅有外部的强敌,连自己家族的血脉嫡系也已经千疮百孔了吗?
看着龚平章右手之上握着的那柄带血短剑,龚泽元就算有心替自己的儿子辩解几句,一时之间也无从辩起。
“他……他可是你的亲二叔啊!”
龚泽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压抑着一抹极致的愤怒,似乎极想从龚平章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父亲,龚家没希望了,你还是……降了吧!”
然而龚平章却十分平静地接口出声,听他最后几个字,龚泽元心头脑海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从天灵盖冲天而起。
“我……我杀了你这个逆子!”
这个时候的龚泽元仿佛已经被龚平章的所作所为冲昏了头脑,他身上八重无双境的修为尽数爆发而出,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朝着龚平章怒扑而去。
“啧啧,真是好一场大戏!”
看到这一幕,戴士诚赫然是抬了抬右手,然后城主府和赵王两家众人都主动停了下来,进入了看好戏的状态之中。
这自己出手覆灭龚家,哪有龚家内讧来精彩。
就算他们知道龚平章肯定不是龚泽元的对手,也想先看了这场好戏再说。
他们还真想要看看,龚泽元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嗯?”
可就在片刻之后,实力最强的城主戴士诚最先眼神一凝,然后赵守和王复也仿佛感应到了一点什么,这让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因为他们想象之中父子相残的一幕并没有出现。
当龚泽元刚刚靠近龚平章的时候,赫然是变掌为抓,将后者一把抓起来,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掠了出去。
刚才他们都觉龚泽元含怒之下,要一巴掌拍在龚平章的脸上,就算不要了这个龚家代家主的性命,恐怕也能让后者吃不了兜着走。
嗖!
一道破风之声传来,到了这个时候,城主府两位城主和赵王两家的两个老爷子尽都反应过来,那老家伙是想带着儿子逃命啊。
“该死的!”
见自己这微一犹豫之际,龚泽元已经带着龚平章奔出数十丈,然后一跃而上那面的围墙,王家家主王复不由怒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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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士诚倪镜和赵守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因为就算戴士诚比龚泽元高了一个段位,离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没有把握能追上。
现在看来,龚泽元脸上的愤怒或许是真的,却利用这样的机会想要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先脱身再说。
至于身受重伤的龚泽平,还有另外两个儿子龚平斋和龚平松,龚泽元实在是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个实力去管了。
又或者他觉只要自己今天能逃出去,城主府和赵王两家再怎么也会心怀忌惮,不敢真的将龚家之人全部赶尽杀绝。
两个无双境强者,尤其是还有一尊八重无双境的强者躲在暗中,城主府倒也罢了,真要对赵王两家做点什么的话,绝对是防不胜防。
这也是赵王两家老爷子脸色极其难看的原因所在,他们知道让龚泽元父子逃出去的后果。
那不仅完成不了秦阳交代下来的任务,而且还会让自己家族后患无穷。
如此大好形势之下,竟然还是被龚泽元找到了机会。
这让城主戴士诚的脸色都变十分难看,恨不追上去将那老家伙碎尸万段。
可龚泽元有备而发,抢出这么远的距离之后,戴士诚是真没有把握还能追上,哪怕对方带着一个拖油瓶。
“诸位,风水轮流转,今日之辱,来日老夫定然加倍向你们讨还!”
站在远处围墙上的龚泽元,眼含怨毒地环视了一圈,除了少数几人之外,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是下意识低下头来。
因为他们都从龚泽元的这几句话中,听出了极致的恨意。
一尊八重无双境强者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和低阶修炼者承受起的。
尤其是赵王两家,两位七重无双境的老爷子也就罢了,若是那龚泽元真的找上门来,他们又如何抵挡?
“龚泽元,你真是好狠的心,难道这些龚家之人你就不管不顾了吗?”
还是城主戴士诚沉住气,见他抬起手来朝着龚家诸人一指,口中所说的话,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一句话让龚家之人都是心头一沉,甚至有些埋怨家主的所作所为。
这种大难临头之下,龚泽元却只顾自己的宝贝儿子,你让他们这些留在这里的龚家之人又何去何从呢?
尤其是同为龚泽元亲子的龚平斋和龚平松,他们清楚地知道留在这里多半会凶多吉少。
为什么父亲只带走了龚平章一个呢,难不成就因为大哥已经突破到无双境了吗?
可龚平章刚刚才偷袭了龚泽平,严格说起来是背叛了龚家,就这样还能到龚泽元的青睐,实在是太让人不平衡了。
“哼,戴士诚,这些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吧,就算我乖乖束手就擒,难道你们就能放过我龚家了?”
而这个时候龚泽元的头脑无疑很是清醒,听他口中的这句反问,几乎所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看城主府和赵王两家的态度,今日就是为了剿灭龚家而来,所以龚泽元逃不逃掉,对龚家其他人来说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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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如此心狠手辣,那我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今日你们杀我龚家一人,来日我龚泽元必让你们用两条人命来偿还!”
龚泽元阴冷的目光盯着赵王两家之人,而且还在城主府护卫们的身上扫过,最后咬牙说道:“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
骤然听到龚泽元的威胁之言,除了几个无双境强者之外,三方势力所有人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想来他们都并不觉龚泽元是在危言耸听,一尊八重无双境的强者,还是躲在暗中偷袭的话,试问整个广元郡城,又有几个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还有,山河镖局的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我龚泽元在此立誓,一定会让你山河镖局和宁家鸡犬不留,等着吧!”
龚泽元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或许在他心中,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山河镖局而起,他最恨的也是这些山河镖局的蝼蚁。
若不是宁家不识抬举,当时在广元郡城拒绝了龚少英的主动求亲,又哪会有现在这些破事?
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宁家诸人,导致了龚家今天的众叛亲离,要是不报此仇,他一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龚泽元没有看到的是,当他口中最后几句话说出来之后,其一直携着的龚平章眼眸深处,赫然是浮现出一抹戾光。
如今龚平章已经被秦阳的血脉之力影响极深,哪怕是父子亲情也要弱上不少。
若是龚泽元不针对秦阳,或许龚平章还会顾念一些父子之情,不会像先前偷袭龚泽平一样偷袭自己的父亲。
可是此时此刻,龚平章扫过山河镖局的目光之中,却是充斥着极致的杀意,而这些人当中,自然也包括他龚平章的主人。
任何敢对自家主人显露出杀意的人,都会被龚平章这样的血奴当成自己的生平大敌,极欲杀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