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所说的那些话,也只是为了稳住我们兄弟二人,其实就是在等今天这个机会,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这个时候的龚泽元,似乎将所有的前因后果全都想明白了,他的眼眸深处,噙着一抹浓浓的怨毒。
此刻龚泽元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据说是府城来人的那位高人。
当时城主府和赵王两家封锁广云楼,让任何外人包括龚家之人都不入内,为此他们兄弟二人还连夜去城主府找戴士诚打探过呢。
按当日戴士诚的说法,那是从府城来的贵客,而且跟赵王两家有些关系,所以才没有请龚家,这倒是勉强能说过去。
而最让龚家兄弟安心的,是当时戴士诚曾表态依旧支持龚家,让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城主府。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戴士诚的谎言欺瞒而已,说不定从那天晚上开始,一场针对龚家的阴谋就已经悄然成行了。
今日之事,对城主府和赵王两家来说,就是一个名正言顺对龚家发难的机会。
这能让城主府站在律法和道德的制高点上,这违法的是龚家,城主府只是按大雍律法行事,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但越是想到这些事实,龚泽元心头就越是憋屈。
这种被盟友背叛的感觉,比敌人真刀真枪刺过来,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在他的脑海之中,又疯狂猜测那所谓的府城来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让堂堂的郡城城主不顾一切抛弃龚家这个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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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龚泽元环视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
他认识的那些无双境强者,差不多都在这山河镖局的新总部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今日你龚家覆灭已经注定,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免多受皮肉之苦!”
戴士诚对龚泽元的分析不置可否,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听他口中冷声发出,不蕴含一丝情感。
就仿佛曾经的那些合作,都只是过眼云烟,从今日开始,广元郡城之中,就不会再有龚家这么一号家族。
噗!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龚家所有人都对城主府和赵王两家的逼近全神戒备之时,一道轻响声却是从他们后方传来。
“这……”
待众人循声看去,赫然是满脸呆滞,包括家主龚泽元的身形,也被眼前一幕惊剧烈颤抖了起来。
只见龚家代家主,也就是龚泽元亲生儿子的龚平章手中,此刻正握着一柄短剑。
而短剑的剑锋,已经没入了龚家二房龚泽平的后腰。
一股股鲜血正在顺着短剑的剑柄,流到龚平章的手上,将他的右手染一片血红。
没有人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要知道龚平章可是龚家的代家主,也是龚家未来的掌权者,更是龚泽平的亲侄儿。
可现在这个龚泽平的亲侄儿,却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剑刺进了他的后腰,让他顷刻间就身受重伤了。
说实话,龚平章只有一重无双境的修为,想要伤到已经突破到六重无双境的龚泽平,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按地星世界的修炼境界来划分,一重无双境只是初入合境,但六重无双境已经是化境初期,两者相差了足足一个大境界。
但因为此刻的龚泽平,注意力全在城主府和赵王两家的那几个无双境强者身上,根本不可能想到身后会有来自自家人的偷袭。
再加上城主府的表态,让龚家一下子就陷入了风雨飘摇的恶劣局势之中,龚泽平心心念念只想着要如何才能自保。
不管龚泽平是不是六重无双境的修为,他也终究是血肉之躯,当龚平章这毫无征兆的偷袭一剑刺出之后,结果注定会是眼前这般。
哪怕是身为父亲的龚泽元,也想不通自己这宝贝儿子为什么要出手偷袭自家亲叔叔,那不是让龚家本就恶劣的局势雪上加霜吗?
砰!
不不说龚泽元反应还是很快的,他终究是一尊达到六重无双境的强者,短暂的失神之后,其身上气息暴涨,直接就将龚平章给震飞了出去。
噗!
然而龚平章右手依旧紧握着那柄短剑,在他倒飞而出之时,短剑的剑刃也被拔了出来,顿时让龚泽平后腰飙射出一股血箭。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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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龚泽平口中发出一道闷哼声,嘴角也同样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全身气息很快变紊乱不堪,让不少人都能感应出他极度虚弱的重伤状态。
这样的一幕不仅让龚家诸人百思不其解,城主府和赵王两家的人也是一脸目瞪口呆,全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像戴士诚和倪镜,又或者说赵王两家的几个高层,都是下意识朝着某处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脸色平静的白发年轻人。
要知道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龚平章偷袭龚泽平的事惊到了,可他们从那个白发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的震惊。
“难道这也是他的算计?”
就是这么一眼,就让戴士诚赵守他们生出一个极为震惊的念头,而且越想越觉这个念头八九不离十。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帮山河镖局对付龚家,那在这几日时间里,无论是城主府还是赵王两家,都去暗中打听过这两家结怨的过程。
除了云来客栈那一次冲突之外,由龚家代家主龚平章带队,在青田县城对山河镖局发难的那场变故,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据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因为那神秘魂师的出手,打龚家代家主龚平章不不主动退却,还给了宁小苗一千枚金币的补偿。
想到这一节之后,那此刻龚平章突然之间的出手,也就有迹可循了。
现在他们都知道那暗中的魂师就是秦阳,以这位的实力,收拾一个区区一重无双境的龚平章,又岂是什么难事?
说不定从那个时候开始,龚平章就已经唯秦阳马首是瞻,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又怎么敢违背秦阳的命令呢?
他们能想到龚平章是秦阳安排在龚家的一颗钉子,自那以后,无论龚家有什么风吹草动,龚平章都会第一时间暗中传给秦阳。
也就是说龚家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秦阳的掌控之中。
以龚平章在龚家的身份地位,想必两位老爷子做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他吧?
可笑龚泽元这些人一直蒙在鼓里,觉对付一个小小的山河镖局手到擒来,没成想早就已经被人家布下天罗地网,要在今日瓮中捉鳖了。
说实话,如果秦阳是让龚平章出手偷袭龚泽元这个亲生父亲,那龚平章或许还会有些犹豫一下。
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之间的联系,会让龚平章不能坚决地下手。
而在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情况下,一旦不能一击而中,那恐怕就收不到意料之中的效果了。
所以秦阳退而求其次,暗中传音让龚平章偷袭龚泽平,而对于这个二叔,龚平章就没有那么多的犹豫和纠结了。
秦阳就是要用众叛亲离,来将龚家所有的傲气打落骨底。
尤其是当这个背叛龚家,并主动发出攻击的还是龚家的代家主龚平章时,可以想像对龚泽元兄弟二人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平章,你……你为何……”
看着龚泽平后腰之上飙射而出的鲜血,还有嘴角溢出的血丝,尤其是看到二弟身形缓缓软倒之时,龚泽元真是百思不其解。
这可是他培养了数十年的长子,就算他还没有完全交出家主的权力,但这些年龚家的大事小情,几乎都是龚平章在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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