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将视线转到了京都某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道:“叶首尊,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也该出来主持一下公道了吧?”
“啊?”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道高声,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然后他们就顺着秦阳的目光将视线转了过去。
“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下一刻一道叹息声传将出来,然后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从某处一跃而起,最后稳稳地落到了镇夜司总部大楼的楼顶。
“见过叶首尊!”
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包括齐伯然在内的所有人一齐躬身行礼,哪怕是殷桐也不例外。
这位才是大夏真正的定海神针,也是大夏变异界公认的第一强者,是整个镇夜司说一不二的至高存在。
相比起才当上副首尊没多久的齐伯然,又或者说那边强势回归的秦阳,在所有大夏变异者心中,叶天穹的威严远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事实上叶天穹这副模样看起来极其普通,是扔到人堆里都不容易被找出来的那种普通。
可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就能让所有人安心。
只要这位屹立不倒,那大夏就不会倒。
“叶首尊,殷桐这家伙罪大恶极,您可不要轻易饶了他!”
直立起身的洛神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在这个时候抢先开口出声,其口气之中还有一抹隐晦的情绪。
这让旁边的齐伯然都不由有些无奈,心想这洛神宇今日是真的被这些事搞有些失态了。
“神宇,你这是担心我会徇私?”
叶天穹似笑非笑地看了洛神宇一眼,其口中发出的反问,让洛神宇有些不好意思。
但事实她就是有这样的担忧,要是叶天穹以所谓的大局为重,想要留下殷桐这个无双境中期的强者去杀变异兽,未必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放心吧,就殷桐做过的那些事,任何一件拿出来,我都不会轻饶了他!”
紧接着从叶天穹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洛神宇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位不徇私就行。
不知为何,齐伯然心头也有些松气之感,可能在他的心底深处,同样有些担心某些事的发生吧。
噗嗵!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各人的耳中,然后众人转头看去时,发现殷桐竟然已经跪在了地上,却仰起头来盯着首尊叶天穹。
“叶首尊,他们说的那些事,我都认!”
这个时候的殷桐眼中似乎少了几分恐惧,甚至还多了几分兴奋,俨然是对那些大罪供认不讳,没有再胡搅蛮缠。
这让众人都觉殷桐是看到叶首尊现身,觉自己没有什么指望了,所以想要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或许只有旁边的阎震海才能猜到殷桐此刻心境的变化,他更知道殷桐一直在等叶天穹的出现。
没想到叶天穹早早就躲在了京都某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如今殷桐知道那些事肯定是抵赖不了的,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既然叶天穹已经现身,那有些事情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不过……我想要将功折罪!”
就在所有人都觉自己猜到殷桐的想法时,却不料从此人口中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他们都是脸现疑惑之色。
“哼,殷桐,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洛神宇又是第一个忍耐不住,听她冷笑着说道:“就凭你犯下的那些大罪,哪怕你杀十头无双境的变异兽王,也无法功过相抵吧?”
这话让不少镇夜司高层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洛掌夜使说没错,而且功是功,过是过,无论你殷桐立下何等大功,也抵消不了你犯下的那些大罪!”
赵古今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又或者说他早就对殷桐恨之入骨,又岂能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呢?
这段时间的赵古今真是憋屈之极,要不是宝贝孙子被对方拿捏,他恐怕早就豁出这条老命去跟殷桐拼命了。
当一件罪行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不能功过相抵的,因为那些被殷桐害过的人,已经活不过来了。
更何况此事的当事人涉及到秦阳,所有人都清楚秦阳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殷桐,哪怕是镇夜司首尊恐怕也给秦阳这个面子。
“要不你们先听听我说的是什么事再作评判呢?”
而这个时候的殷桐却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小事,而是环视一圈之后接口出声,让不少人都生出了一丝兴趣。
虽说大多数人都认为殷桐必死无疑,但这位终究是无双境中期的强者,也是镇夜司的掌夜使之一,或许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呢。
尤其是叶天穹并没有在此刻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殷桐,这说明他应该也是想要先听听殷桐想要说点什么的。
反正今日殷桐插翅难飞,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多等个几分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首尊,我怀疑秦阳他已经被域外魔兽吞天魔蛛夺舍,这一次扮成秦阳的样子回归大夏,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阴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殷桐没有再拖泥带水,见他抬起手来指向了南门天空上的秦阳,说出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
“你说……什么?”
洛神宇直接被震身形狠狠一颤,包括旁边的齐伯然也是脸现惊色,赵古今的一张老脸上,已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殷桐的这个推测,明显出乎了除叶天穹和阎震海之外所有人的意料,这让他们都仿佛被大铁锤重重砸了一记似的。
“你们想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秦阳他怎么可能活着从亚马流域深处出来,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无双境巅峰的层次?”
殷桐语不惊人死不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说出两个事实,而这一次整个京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一些心思转极快之辈,甚至在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觉殷桐所说的这些话有些道理。
无论殷桐做过多少恶事,但偌大的京都并不乏理智之人,经过他们的分析之后,殷桐这些话的可信度一再提升。
就他所说的这两个理由,就是谁也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确切答案。
尤其是镇夜司的一些高层,他们都从敢死队队员口中知了南美之行的一些细节。
当时秦阳被魔蛛蛛丝拖入山谷深处的时候,正处于大战之后气魂两虚的凄惨状态,怎么可能还活下来。
当他们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有多离谱,有多难以置信,就一定是唯一的答案。
这已经不是秦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
自当初在太阳山遇到亚特兰蒂的两大强者,到后来传送去往北美日月盟,又或者辗转到了欧罗巴,都分别有过这样的误会。
可除了秦阳自己之外,越来越多的人觉殷桐所说合情合理。
哪怕是最为相信秦阳的齐伯然和洛神宇,这个时候眼神也微微闪烁。
因为这是关系到大夏甚至整个地星生死存亡的大事,绝对马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