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也看向了那个赵家当代家主赵长宁,他对这位还是有些印象的,所以不由来了一丝兴趣,轻声问了一句。
当然,秦阳并不知道前段时间在赵家发生的事,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赵长宁即将说出来的事,应该就是针对殷桐的。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就是要罗列更多殷桐的罪证。
他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殷桐所有的大罪公之于众,让其受到所有人的审判。
“秦先生,你应该已经知道钱南正和史南迟这两个王八蛋,曾经去楚江找过您夫人的麻烦吧?”
赵长宁无惧殷桐那阴沉又充满威胁的目光,听他提到的这一件事,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比如说齐伯然和洛神宇。
这件事其实他们也是在钱南正和史南迟被南越王殷芷收拾之后才知道的,当时殷芷将此事交给了殷桐全权处理。
这甚至让齐伯然他们都觉殷桐是不是转性了,一次南美之行后,不再是以前那种阴鸷的性子,变嫉恶如仇起来了。
要知道当时殷桐可没有半点徇私,亲手处决了钱南正和史南迟兄弟二人,并将二人的罪行公之于众,搏了不少人的好感。
可是现在听赵长宁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不是说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猫腻呢?
“秦先生,当初我亲耳听到殷桐跟那两兄弟密谋,所以他也是针对秦夫人的罪魁祸首之一,是在看到了那位殷前辈的实力之后,这才急中生智跟那兄弟二人翻脸!”
当这几句话从赵长宁口中说出之后,先前还脸带笑意的秦阳,整张脸第一时间就冷了下去,仿佛让整个京都的温度都下降了了几度。
如果说殷桐暗中窝藏非人斋斋主,甚至是勾结盟想要对自己出手的事,秦阳还能暂时忍耐的话,那此刻赵长宁所说的事,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这让他甚至有些后怕,心想如果楚江没有殷芷坐镇,只有赵棠和楚江小队那些人的话,现在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秦先生,齐副首尊,殷桐这王八蛋强行从我们赵家抢走大浩然正经,还用我儿子凌止的性命来威胁我和我父亲,你们可为我赵家作主啊!”
不不说这赵家家主赵长宁也不真是十足的草包,他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对殷桐的落井下石,赫然是让赵古今都有些刮目相看。
因为这样一来,所有的过错都可以推到殷桐身上。
甚至连赵古今私底下将大浩然正经给儿子修炼的事,或许都可以顺手揭过了。
听赵长宁的话,齐伯然和洛神宇不由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了那老脸有些不太自然的赵古今。
似乎听赵长宁这样一说,赵古今之前几次站在殷桐那边的事,也就有了一个极为合理的解释。
如今这些镇夜司高层都知道赵古今最看重的是赵凌止这个宝贝孙子,如果殷桐真的拿赵凌止的性命作为威胁的话,那确实可以拿捏这个老头子。
如此一来,殷桐就又多了一条大罪,这可真是十恶不赦了。
不过对于秦阳来说,殷桐针对赵家的事他可以毫不在意,可如果这个殷桐真的跟钱南正兄弟二人是一伙,曾经想要对赵棠出手的话,他会让此人连死都变成一种奢望。
“赵掌夜使,是这样吗?”
在这有些安静的气氛之中,齐伯然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赵古今问声出口。
“是!”
赵古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先是点头承认,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了,之前老朽也是身不由己!”
“混蛋!”
洛神宇直接喝骂出声,这一刻她对殷桐的怒意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跟自己齐名的镇夜司掌夜使,已经做出如此之多天怒人怨之事了吗?
“殷桐,你可知罪?”
齐伯然将目光转到殷桐的脸上,其口中问出来的话看似平静,实则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身为镇夜司的副首尊,在正牌首尊叶天穹不在的时候,他可以总领大夏镇夜司的一切事务。
此刻殷桐作过的恶事证据确凿,不仅有秦阳给出来的铁证,还有赵家这些人证,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绝不能轻易饶恕。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被所有人愤怒目光盯着,殷桐赫然是冷哼一声,听他怒声说道:“既然你们都选择相信秦阳,那我还有何话说?”
看来殷桐是打死不会承认他所做的那些事,哪怕铁证就摆在面前,他也要让人知道自己是被形势所逼。
见状齐伯然愈发愤怒,却不想再去跟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殷桐掰扯,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秦阳,殷桐的所作所为,都跟你有密切的关系,所以要如何处置他,还是由你来决定吧!”
齐伯然这一刻俨然是将决定权交到了秦阳的手上,昭显了他对秦阳绝对的信任。
而且如今强势归来的秦阳,虽说在镇夜司的职位上不如齐伯然,但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恐怕都已经在他齐伯然之上。
更何况诚如齐伯然所言,无论是非人斋的事,还是殷桐跟日月盟勾结,又或者是赵长宁揭露的这些事,都跟秦阳息息相关。
所以齐伯然相信若是将殷桐交给秦阳处置,这位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殷桐也绝对会到应有的下场。
“笑话,秦阳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定我的罪?”
然而秦阳还没有说话,殷桐的声音却是随之传出,听他声说道:“我乃堂堂镇夜司掌夜使,除了叶首尊之外,谁也不能拿我如何!”
听殷桐这话,虽然众人依旧愤怒,却也不不承认他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达到镇夜司掌夜使这一层,已经算是镇夜司的绝对高层了,他们也只会听命于镇夜司首尊的命令行事。
齐伯然固然是镇夜司副首尊,可这个职位以前是没有的,所以众人对这个职位的高度还不是特别适应。
抛开这一点的话,齐伯然在不久之前,只是跟殷桐平起平坐的其中一位掌夜使而已。
至于秦阳在镇夜司的地位就更低了,他最高的职位只是一个古武堂的副堂主。
可连古武堂都才成立一年多的时间,哪有什么威信可言?
诚如殷桐所说,整个大夏镇夜司只有首尊叶天穹一人才能定他的罪,哪怕证据确凿,他也可以拒不承认。
只不过殷桐虽然这样说了,但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那些罪行被揭露出来,自己无论如何也难逃一劫。
尤其是赵长宁所说的那件事,一定会让秦阳对他殷桐恨之入骨,对方是决计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个时候殷桐据理力争,不过是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变异界中终究是实力为尊,更何况对方已经拿到了铁证,说不定接下来就不会再听他诡辩,要用强将他直接拿下了。
真要如此的话,殷桐恐怕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这让他心情十分忐忑,更涌现出了一抹对死亡的恐惧。
“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然而就在殷桐患患失,诸多镇夜司高层脸现冷笑的时候,秦阳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让他们都有些不能理解。
说实话,包括齐伯然在内,都觉在这么多铁证面前,秦阳就算当场将殷桐打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殷桐刚才所说的话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此事就算闹到叶首尊那里去,殷桐也休想活命。
只不过由于心中对秦阳的了解,齐伯然洛神宇他们都并不认为秦阳是圣母心泛滥想要网开一面。
若只是非人斋和日月盟的事也就罢了,他们清楚地知道殷桐针对赵棠的事,一定让秦阳生出了极致的杀心。
所以他们猜测秦阳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自己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