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死傀的胃子里,虽能不断生出内脏,可这每一次生出的内脏,终究是用他自身的气血转化得来的。
刚来官村的时候,他身上带着家里配好的补药,那时运用起噎死傀来,根本就不知节制。
如今补药吃光了,越发需要周黑狗以自身气血来反哺噎死傀,周黑狗的身子骨日渐虚弱下去,此时他纵然想要节制,周老狗却不可能答应。
怪他自己,一开始把事情做得太满,养刁了周老狗,叫它愈发贪吃。
如今他只能咬牙把最后这几天挨过去——开示礼愈来愈近了。
“爹,我的心肝肺子,肚儿肠儿都给你。
“我把什么都掏给你,我一心一意地侍奉您老人家!”
周黑狗白着张脸儿,嘴角仍挤出谄媚地笑容,一边对周老狗表着忠心,一边三两下扯去了裤腰带,把襟怀敞开,露出下腹——他取出随身带着的一把小刀,刀尖照着下腹上一块呈腰果形,皮肤比其他区域略深一些的部位,一咬牙,便预备把刀子杀进去!
这个胃袋,虽属于噎死傀,但剖开腹肠的痛楚,可得周黑狗自个儿生受着!
却在这时!
黑狗的刀尖才触及噎死傀的胃袋,他下腹部这块呈腰果形的皮肤,颜色迅速淡去,须臾间就和周围肤色变得一致。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忽从黑狗下腹生出!
“完了!
“噎死傀这个时候怎么不听使唤了!”
周黑狗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他一擡头,见着老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腹部,头皮一麻,后背跟着就浮出一层白毛汗!
“爹,您稍安勿躁……”
黑狗颤声言语了一句,跟着紧闭上嘴,嘴里的舌头,开始不停地叩击自己的上牙花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他随后又大张着嘴,把舌头猛力往外抻——
这根舌头,就连着那只噎死傀的胃袋!
努力转动舌头,便是在拉扯那根无形的线,把噎死傀躲起来的胃袋,再拽出来!
同一时间!
周羊的屋子里。
看着蒙着泥炉的那块黑布底下,像是生出了甚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把压在布上的鬼尺顶得开始翻滚,眼看着鬼尺就要被顶到一旁,从黑布上滚落,周羊顿时一挑眉——
他正念陡转,把持着鬼尺,令其猛地往下压落!
被撑得好似一顶帐篷似的那块黑布,被鬼尺这一下猛击,顿时又平复下去!
但在下一刻,那一方泥炉忽然整个剧烈摇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