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在哪儿?他这是要找谁啊?”贡布皱眉观察着泽翁,同时与泽翁的妻子志玛问话道。
志玛不停抹着眼泪,闻声也连连摇头:“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要找谁啊……”
周羊站在一旁。
在这间碉房里,他暂时未有察觉到鬼韵的存在。
泽翁叫喊了两声,便又垂下头去,不一会儿便胸口起伏着,鼾声如雷,竟是坐着睡着了。
“找密咒士和寺里的僧人看了吗?”贡布从泽翁身上,也看不出甚么端倪,便又接着询问起志玛来,“他最近帮别人拆尸了吗?
“横死尸遇到有吗?”
“泽翁昨天中午就开始发疯,昨天中午就找了密咒士过来看。
“密咒士来摆了供,念了经,但是都没有用。
“那个俄巴就说,泽翁不是被鬼或者魔缠上了,他是真的疯了,已经治不好的。
“俄巴说完这些就走了……”志玛哭着道,“他昨天没有拆尸,但再往前面的每天都在拆尸——没有几个不是横死的人,大多是手脚断了血流干死的,跳河里淹死的,被火烧死的。
“现在,没有几个人是清净死的,都是横死尸啊!”
听到她的话,贡布也叹了口气。
志玛所言不虚。
他也几个月都没碰到一具真正不沾染任何横死之相的尸体了。
“皮被剥了的,头掉了的横死人,碰到的有吗?”贡布接着又问。
“没有。”志玛这下倒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周羊看过泽翁周遭摆放的那些供物,确定这些供物也多是样子货,发挥不出甚么作用后,他向志玛问道:“最近你们有没有遇到过甚么让你们想起来就觉得害怕、不对劲的事情?
“或者最近有没有天葬甚么让你们觉得不对劲的尸体?”
志玛看着周羊,神色惊疑。
她没有立即回答周羊的问题,转而向贡布问道:“这个是?”
“阿吉,我的徒弟!”贡布笑道。
听到他这个回答,志玛才放下心,向周羊表示友善的笑了笑,才道:“没有。”
她随后又开始抹起眼泪:“其实要说不对劲的话,每具尸体都让我们害怕,觉得不对劲。
“可是仔细想想,又确实没有那种让我们觉得特别害怕、不对劲的尸体啊……”
听她这么说,周羊在心里也叹了口气。
虽身在一个时时都可能发生鬼事的地域中,但依志玛当下的回应,和周羊对泽翁的观察来看,泽翁或许真的没有遇到过鬼或赞魔。
不是这些鬼事导致了他的疯病。
极可能是长期拆尸积累的精神压力,一下子冲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