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屋主人的经济情况在周围这片地方,尚算不错。
能盖起这么规整的碉房。
此时,碉房前面已经聚了一堆人,他们看到贡布过来,都纷纷打招呼:
“诶,贡布!”
“你昨天上山去了?”
“跟着你这个人是谁?”
“你快去屋子里看看吧,葛美和其他人已经去看了!”
聚集在碉房前的人们,大都是居住在附近,依靠着天葬师生活的背尸人、卖药郎、制灯人等群体。
纳荣山脚下的这片聚居地,也只有几十座屋舍,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各处。
如今,因着一位天葬师发了疯病,此地得有七八成的居民,聚集在泽翁的家门口。
贡布见这里聚的人多,他便把周羊拉过来,先与众人介绍了一番:“这是我的徒弟,叫做阿吉!
“他得了龙痴病,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我特别带他过来,帮我给泽翁看病!
“阿吉还有个姐姐叫做卓玛,她是临藏城里顶好顶好的银铜匠嘞——你们随身的法器、家里供奉的金像要是磕碰到了,也找卓玛去修吧。
“他们姐弟,就和我住在一起。”
“好啊,好啊……”周围人纷纷应和着。
他们的目光落在周羊身上,眼珠不停打转,想看看周羊这个‘龙痴病人’,会不会有某种奇异的表现。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贡布师徒钻进了碉房里。
碉房的门修得很矮,门槛又很高,哪怕是贡布这样较为瘦小的体型,也得弯着腰才能钻进去。
据说之所以这样修筑碉房的门,是为了防备一个叫‘弱郎’的鬼。
‘弱郎’在传说里多是立起来的尸体模样,它不会弯腰,眼睛不动,只会向前直走。
被它摸到头顶的人,便会立刻死去,尸体立在原地,直至腐烂,都不能挪动。
碉房内光线昏暗。
尽管窗洞都敞开着,没有毡布遮盖,内里依旧昏沉沉的。
唯有几个窗口发着白晃晃的光。
一盏盏铜制的酥油灯摆着一个头发蓬乱的人摆放着。
那人手脚都被绑缚住了,胸口剧烈起伏,他听到贡布与周羊走进来的脚步声,便猛地转头盯着师徒俩,厉声叫喊了起来:“他在哪儿?!
“他在哪儿!”
这个手脚被绑缚着,眼睛里遍布红血丝的人,便是害了疯病的天葬师泽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