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一次天葬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做五觉供吧。”
“之前你不是说,天葬的时候,首先就得把五觉供做出来吗?” 周羊跟着起了身,向贡布问道。
“我没有说过!” 贡布连连摇头,收拾着自己的工具,“我说的是,要看天色、桑烟、风向,看这些,才知道来的鬼神什么性格的,要摆出对应的五觉供。
“你看看,天一直很蓝,送走卓玛的时候,风都停了。
“桑烟也是四下飘着的。
“说明没有鬼神过来,没有它们过来,就让卓玛干干净净地走吧,不用做五觉供了。”
周羊帮着贡布收拾工具,把那些刀子斧子上的血,细细擦拭干净,用粗布包裹起来,递给贡布,他头也不抬地向贡布问道:“只能通过这种观风、观天的方式,确定来的鬼神是什么喜好吗?
“我要是知道要来的鬼神是什么样子的,怎么制作它喜欢的供物?”
听到他这几句话,贡布一下子紧张起来,睁大了眼睛问他:“你怎么能知道,要来的鬼神是什么样子的?
“你知道它们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我们都是在鬼神还没来的时候,就先把供做好!
“等它们来了再做,那就晚了——天葬时,都是做五觉供的,这个供最灵验,最保险,别的供,我知道的,没有几个,慢慢教你。”
周羊身在官村里,周围有什么样的鬼,他自然知道。
他询问贡布这个,一是想看看有没有给周家人做供的法子。
二来他突发奇想——假若黑狗肚子上那只胃袋,实是鬼类的话,自己能不能做供把它勾引出来?
但贡布显然没有主动做供勾引鬼神的经验。
像他们这样半只脚踏进了此间诡异侧的天葬师,对于鬼神有稍些应对的经验,但那都是照猫画虎,时灵时不灵的,真个当面撞见那些真正的鬼,怕也是只能等死。
周羊正惋惜着。
阿吉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响起:“若是真正与鬼神照面,而能不死的话......
“能做的供就太多了,也会更准确啊。
“想要主动引来对应的鬼神,可以用'缚供'。
“设法收摄来对应鬼神的气韵,使之浸在一绺编成辫子的人头发中,在人头发上沾满能封冻那鬼韵气韵的人血、人尿而物,在供上铺一块布,压上金刚杵、金刚橛此二者中的任一法器。
“如此,对应的鬼就能被叫来。
“此供用足量人血,效力最佳,人尿效力不足,鬼或许不能被引来,只是朝施供者投来目光。
“导致施供者,直接被鬼盯上。”
“非得用人血来做这个缚供吗?” 周羊皱着眉头问。
“如能寻到比人血更能封冻鬼韵气息之物,自然更好......”
听到阿吉的回应,周羊默默思忖了片刻。
在官村的物产里,他倒真想到一种能长久留存封冻鬼韵气息的东西。
随后,周羊又向阿吉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缚供的供物可用?
“把你所知的此类供物,都告诉我吧。”
“......”
阿吉毫无回应。
他必然不是不知道其他与'缚供'类似的供物制作方法,只是以周羊目下的见知,尚无法触动阿吉的伏藏,令他将自身所知如数倒出。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