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
“我记下了。
“如果我变作天上的一只鸟儿,我会在您周围盘飞。
“如果我只是变成了一棵野花,我也会开在您的脚下的。”
周羊闻声笑了起来:“如果你变作一只鸟儿,真的要只在我周围飞翔吗?
“那你吃饭的时候怎么办?”
“吃完饭,我再回来......”
周羊神色正了正,从地上站起身,他看着地上这具勉强有着人模样的尸身,张开五指,朝向了卓玛的面庞:“最后再送你一件礼物......”
说话之间,他眉心正念振动!
一层层奇异的波动从他眉心散发而出,漫过的双眼,顺着他抬起来,朝向卓玛面容的那条臂膀次第而下!
明晃晃的白光,在周羊掌心骤然爆发!
脂镜灯,在他掌心里显映了出来!
那明晃晃的镜子中,照映出了卓玛生前的模样。
地上的卓玛,便在脂镜灯波纹照映下,逐渐变化得和她生前一模一样!
周羊为卓玛缝合的皮肤,到这一步,终于彻底完成!
他收起波纹,垂下胳膊。
笑着道:“飞吧,卓玛......”
卓玛轻轻啜泣着,没有说话。
四面盘旋的风中,却响起了她的声音:“扎西德勒,扎西德勒,扎西德勒......”
周羊转身走看到了天葬台的边沿,和贡布并肩站着。
贡布看着台子上,那个赫然间变得和生前一模一样的卓玛,他大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扭脸看着周羊:“怎么缝的,你这是怎么缝的?
“竟能缝得这样好? 真能缝得这样好?
“
他不曾看见周羊对卓玛运用脂镜灯。
即便是亲眼见到,以贡布的见识,亦会将其当做是某种神迹。
“现在说不定真的可以!
“空行母真正可以带走她!”
贡布高兴地拍了拍周羊的肩膀,又叮嘱了周羊几句:“你就守在这里,不要眨眼地好好看着,害怕也得睁着眼睛看,我拆尸去了。
“
说完话,他抄起台子边放着的一排刀具、斧子,跟着走向了台子中间的卓玛。
捡起一柄尖刀来,将卓玛翻过身,手里的刀子直接落下!
没有出现周羊想象中鲜血四溅的情形。 但那毫不迟疑落下的刀子,那种严酷无情的拆解方式,那些被分割开的血肉,仍然像针一样照着周羊的眼球扎了过来!
周羊瞳孔骤地紧缩了起来!
哪怕他亲眼见过尸身没有皮肤包裹的卓玛,是什么样子,哪怕他一丝不苟地帮助卓玛缝合好了皮肤——
可眼下这副情景,仍然让他打心眼儿里觉得无法承受,叫他的目光忍不住开始犹豫,想要逃离!
此般拆解尸身,在他看来,正如解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