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却不好直溜溜朝他追过去,便暂时没有理会阿吉的絮叨。
那仁和曲增连连点头,应着的话。
他们对信任至极,几句话就完全消去了他们心里生出来的那点恐惧。
两兄弟再看向草甸子里那只羊皮袋子,眼神一下变恶而怨恨。
“老实地上天去啊,卓玛。
“你自愿去寺里的,现在回去天上继续做仙女享福吧……”
那仁、曲增各自捏着根棍子,走近了那只羊皮袋。
或许是那仁这番念叨起了作用,原本在羊皮袋里蠕动挣扎着的‘卓玛’,忽地不再动弹,羊皮袋子上凸起的手脚印子,都一下子消去。
“好孩子,好孩子……”
曲增满脸堆笑,一把捏紧了羊皮袋子的口。
看着他的动作,周羊脑海里忽闪过些许画面——昏暗的土房子里,曲增使劲捏开了一个孩童的嘴,往她嘴里直灌进了一碗浊酒!
“卓玛是蹦蹦跳跳地跟着僧人去了寺里,可见她自己心里也欢喜……”
周羊记兄弟这么说过。
任谁喝醉了,都是摇摇晃晃地行路。
在外人看来,就好似有些蹦蹦跳跳的样子了。
“好卓玛!”
那仁也咧着嘴大笑,嘴里红红的一片。
他抓了把草,利索地编成一条临时绳索,往那袋口缠了一匝又一匝,又一次次地鼓着腮帮子,用力地把绳子勒紧,再勒紧。
那根缠在袋口的绳索,就好似缠在他的颈项上一样,每勒紧一圈,他额头上便凸起几根青筋,眼珠子往外鼓着,眼角都渗出了红血丝。
羊皮袋子里彻底地没了动静。
山间刮起的大风都沉寂下去。
发着咸气的尸臭,从纳荣山的背面翻了上来。
纳荣山背面,就是‘尸陀林’的所在。
“你!来背着!”
那仁拴好绳子,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周羊。
他此时还鼓着眼睛,额头上青筋直凸,此刻脸朝向周羊,配合着他那副不客气的语气,对周羊表达着某种不满。
但他随后又咧着嘴,呲着牙笑了起来。
像是先前露出那副模样,并非他的本意。
“不去,不去!”贡布站到了周羊身边,他摇着手道,“这个女娃娃要成赞魔啦。
“我们不能去!
“给赞魔拆尸——我们也啊!”
“这里没有赞魔!”
猛地大喝一声,朝着贡布师徒大步奔了过来。
他眼里溢满慑人的凶意。
那种一看就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眼神,当场就吓布双腿发软。
周羊看着他胸前那个铁质小印,随他大步而来,跟着左右晃动。
阿吉的意识再次流动起来:“舍呀那!
“嗡!阿啦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