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仁兄弟居于最底层,对于贡布这样的拆尸人,充满恐惧,但他们有撑腰。
而只在干系到卓玛的事情上时,才会出声言语两句,别的时候也懒会两兄弟。
贡布又畏惧着。
周羊则游离在四人之外。
那仁兄弟对于贡布所称的福报不太相信,他们只信寺里喇嘛们说的话。
但没说甚么,两人只能继续抬着扁担。
直到山路陡的抬扁担已完全不可行的时候,周羊接过了那个羊皮袋子。
羊皮袋子他双手就能抱在怀里,里头的人儿并不怎么重。
周羊抱着她,也只感觉到羊皮袋里,好似只有一团水包着几团泥那样。
但袋子口发出的血腥味太过刺鼻。
一嗅到这股血腥味,他就好似又看到了那个被血浆包裹着的小人。
是以,他只能把羊皮袋背在伸手,一只手托着袋子底部,一只手撑着木棍,在陡峭山道间缓缓而行。
那仁两兄弟不用出力气,便又有了闲情逸致。
不时说笑几句,偶尔从草堆里捡几块死人骨头来抛向对方。
如此闲情逸致,倒让他们两个像是在春游一样。
铺设在纳荣山山脊上的小石坪子,渐渐近了。
山上的气温愈发地冷。
灰绿色的草甸子里,偶尔能看到几块死人的骨头,成团成团的死人头发像风滚草一样被野草纠缠着,偶尔停留在某处,便被风吹晃发散起来,像是要立起来的活人。
难闻的气味开始在山道间流淌。
“哗——”
风更大了,天也愈发地蓝!
那风朝周羊迎面扑来,周羊直感觉到一股子寒意——那股寒意,却是从他背后侵染而来!
他背后,背着个羊皮袋子!
羊皮袋子里,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
伴随着这阵声响,周羊就觉背后羊皮袋子里的死人,好像正在血水里蠕动着,要施展身形一样!
紧跟着,他身后的羊皮袋子真地开始不时这里凸起一团,那里凸起一团。
里头的死者,真正开始动了起来!
“卓玛活了!”
周羊眼神悚然,将背后的羊皮袋子搁在草甸子上,乍然出声。
他一开口,、贡布、那仁兄弟都纷纷转过头来,盯着草甸子上的羊皮袋子,看着羊皮袋子上,不时凸起一个小小的拳头印,或是鼓起一个脚印,他们全都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