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把刀做得像模像样。
片刻之后,他取出水中彻底冷却的刀胚,仔细检查。
刀面没有出现崩裂。
刀身出现了微微的弯曲,但影响不大,可以调直。
周羊眼神满意,又将刀胚搁在铁砧上,拿着小锤敲了几下,就把刀身出现的些微弯曲砸直,随后便是再次烧红刀根,将通红的刀根楔进一块木头里,砸平底部露出来的刀尾。
磨好刀刃,修饰刀柄,使之更为贴合自己的手掌。
这些事情全部做好,平头柴刀便已彻底完成。
提着这把长柄的平头柴刀,周羊掀开棚屋门帘,到外头看了看。
此时已近黄昏,要到他下工的时候了。
阿福许是为了消弭自身对其生出的戒心,下午出门前,便先给了工钱——四两纸钱,比往日还多了几成。
周羊又转回棚屋内,放出鬼首厌神。
惨白手掌抓着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将之放在周羊肩膀上。
那颗头颅上,两个窟窿眼微微翕动着,嗅闻着空气里散溢的死气。
此地的死气骤然加重时,便说明有阿福或其他不速之客临近。
“接下来寻找时机,争取再将‘休门厌神’也造化出来。
“常大丰积累的正念,尚不如我,便已打开了‘开’、‘休’二门,造出两道厌神,我今时修炼‘妆神画鬼草稿’的进度,却远不如他。
“也是因为身在官村,‘妆神画鬼草稿’的各项仪轨,我都不好随意施用。”
周羊看了那鬼首厌一眼,伸手抽出后腰上的《赊刀账》。
将书册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上,那些蠕动的墨点,定格成清晰的文字,填补进了这篇故事的空白处。
“女人骑在金塔上。
:
“临藏转经道上,‘却吉仓银匠摊’的主人‘却吉’和其子‘阿吉’,被勒令前往‘能胜解脱寺’铸造‘金塔’。
“孰知金塔不知为何生出异变,突然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香味。
“却吉父子骑着矮骡子逃跑,又在半路遇到了‘麻吉’家的埋伏。
“麻吉家的‘云丹郎佳’,令他请来的‘俄巴密咒师’,念起了毒咒,摆出了供物,使却吉父子骑乘的矮骡子突发意外,就此毙命。
“却吉自知无法与密咒师相敌,便主动上去与麻吉家的仇人纠缠,让阿吉趁这个机会逃跑。
“阿吉一路狂奔,看到天上的太阳,变成了‘能胜解脱寺’里他们铸造的金塔模样。
“父亲、麻吉家的仇人,都被那塔压住,却还在对着他笑。
“他一下子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