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身在官村,便也要受官村那些看不见的规矩限制。
当时他能杀掉曹庆,亦是因为曹庆明确表露了逃出村子的愿望——而表现出这种意向的活人,在村子里必遭横死,所以阿福那时杀了曹庆,是合官村的规矩的。
但眼下他若是想对周羊做些甚么,那就要坏规矩了。
“原来是这个东西,怪不得啊……”阿福看到周羊手里那只小棺材,顿时眼神恍然,“你娘可真疼你啊,小羊。”
这个用以‘压胜’的玩意儿,在寻常时候,会叫被压胜者痛不欲生。
可在第四个时辰,白光照映得人魂儿离体的时候,这种痛楚,恰恰能唤回脱离肉身的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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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一下子明白了周羊为何能躲过第四个时辰。
他心下甚为惋惜,急得浑身都在发痒。
扎进血肉里的那一片片发根,好似都要再长出毛发来!
可他此下,对周羊也无可奈何。
“干活吧。”
最终,阿福轻飘飘地言语一声,为周羊让开了去往棚屋的门。
周羊从他身畔经过,掀开棚屋地帘子,将要进门时,忽听到身后一声阴厉的呼喊:
“周羊!”
“啊——”
周羊惊慌回首!
他瞬时察觉到一层奇异的波动,向自身扩散而来。
那股波动分明无色无味,可却让他联想到粘稠的血浆,思维里好似都沾染上了浓重的血腥气!
这是阿福的波纹!
阿福想干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周羊跟着打开了自身的鬼之口!
他的皮肤下,一道道鬼之口纷纷张开,顷刻间布满了脖颈与手背!
每一张鬼之口,都在回响阿福的尖啸:“周羊!周羊!周羊!”
周羊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盯着阿福,眼中的惊慌难以掩饰!
可阿福却笑眯眯地,帮他把门帘掀得更开了些。
他一手撑着门帘,一手拍了拍周羊的肩膀:“小羊,你这呼吸法,看来又有长进啊。”
说完话,他满意地钻进棚屋内。
这个刹那,他已经确定,周羊还在自己的掌控中。
周羊站在门口,一条胳膊撑着门帘,愣了很久。
这段时间里,他相信自己的表现,已令阿福觉得,自己还在其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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