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开示礼,更加是难上加难。”周羊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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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春天摇了摇头。
至到此时,他已明白自己七日后开示礼上结局如何。
内心虽然恐惧,却也多了几分坦然。
他说道:“这也是我想把这些纸铜钱,赠予恩公的原因啊。
“我留之无用,家人回来,还会极力向我索取,不如把它交给恩公,助恩公渡过难关,逢凶化吉,也算是我最后一点好心了。”
“我也是这般想法。”栾小凤又看了游春天一眼,跟着向周羊说道,“正是清楚自己怕是没法子度过开示礼了,不如把钱拿出来,以报还恩公救命大恩。”
周羊闻声,并不回应,只是盯着那两捆纸钱,若有所思。
看他的神态,栾、游二人以为他终于被说动了,便把那两捆纸钱,又往周羊跟前推了推。
这时,却听周羊说道:“你们方才说这人皮官村中的活人,能否度过开示礼,其实全看活人懂不懂得利用人皮官村中的规则,乃或是使自身彻底融入此间——这般来度过开示礼,便可以如鱼得水。
“便是用以应对开示礼的手段,稍有瑕疵,也没有大碍。
“重要的是只要官村人相信了他们真把咱们给‘开膛破肚’了,那就万事大吉。”
栾小凤不知周羊为何又提起这个话茬,但还是附和着点了头:“是啊,就是这样的。”
“若官村人都是肉眼凡胎——寻常的障眼法他们也看不破,你那‘抟泥身肉菩萨息’不是就能安稳度过开示礼前三关了?
“游春天朋友,我再教他个法儿,到时候也能给他们变个戏法,便亦能迈过开示礼这前三关。”周羊似是终于想到了甚么,忽然说道。
栾小凤愣了愣,还是跟着点头:“不必恩公再费心教游哥甚么法子,我这家传的呼吸法,教给了他也是一样的。
“家门里虽有规矩,法不能外传。
“但现在都要死了,也顾不上这些规矩不规矩的了。
“只不过,官村人,都是人皮鬼,它们怎可能会是‘肉眼凡胎’?
“它们中间,像巡逻队的那几个领头,说不定都能感知到迥异于它们自身鬼韵的气息,只要捕捉到此种异样气息,咱们便免不了在它们眼前露馅的。”
“是这个理。”周羊没有否定栾小凤的话。
他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咧嘴笑道:“这些官村人,之所以能分辨出鬼韵和人味,都是因为它们人皮下的那些鬼。
“人皮不能全然包住这鬼,致使里头的鬼时不时都能出来透口气,便叫这些官村人皮鬼,不再只是凭着‘人眼睛’观察四下,更有一双‘鬼眼睛’,能叫它们精准分辨出同类和异类。
“可我要是能暂时蒙住它们的那双鬼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