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从前两父子结伴下田的规律来看,周老狗当下分明是越喂越饿了。
不知道黑狗还能不能撑得住?
周羊正自思索,黄哨子已登上台阶,进了堂屋。
他想跟着老娘一块进去,看看对方是怎么用那些诡异法子的,但黄哨子转过身,都不和周羊商量什么,便要闭拢堂屋的门。
“这不是你能看的东西!”
门缝渐渐合拢时,周羊看到黄哨子僵硬而冰冷的神色。
相较于其他的官村鬼,黄哨子已接纳周羊太多。
饶是如此,周羊与它之间,还存在着某些不能逾越的界限。
一旦逾越,便有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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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羊在门外站了会儿。
听到连着堂屋的耳房窗户里,传出一股子青烟来,带着浓重的香火味。
紧跟着,黄哨子或低沉痛苦,或喜悦啸叫的种种吼叫声,也在屋里响起。
那声音分外诡谲恐怖。
这些吼叫声,便是黄哨子念的经了。
周羊听了片刻,便打算挪动地方。
他和崔家兄弟约定好,到天亮这第一个时辰第三刻的时候,要和对方在老张头那间破屋子里碰个面。
崔荷应该知道点官村的事情。
他都清楚官村里的周羊和崔荷存在一些过节。
从他那里,周羊或许能了解官村的更多内情。
眼下约莫得有一时二刻了。
周羊便朝着堂屋喊了一声:“娘,我去铁匠铺上工了!”
“你早饭都还没吃啊!”
屋里各种呜咽吼叫声还在响着,黄哨子的回应却从这种种声音里钻了出来。
“不吃了,黄昏回来吃!”
周羊听得心里发毛,嘴上回应倒也迅速。
“行,行……”
黄哨子的声音,渐渐又被那些呜咽吼叫声淹没去。
周羊跟着转头往院子外走。
穿过过道,临着院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门口那里,站着个黑漆漆的瘦削身影。
周羊看到那人脖颈上生锈的链子。
链子上连着个皮影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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