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错杀好人!”
村民们大都沉默着,似对眼下事无动于衷。
但它们的目光在半空中飞转交织,使得此间森冷的氛围,逐渐转为焦灼。
周羊眼看着孙三就要与白狗缠斗在一处——它俩争斗起来,对周围村民毫无影响。
而一旦其中某个鬼身上人皮毁损,对周羊这样活人来说,才是祸事!
此时,焦灼的空气里,掠过一阵阵阴冷的风。
一阵阵风不断从孙三、周羊、周白狗等人身遭拂扫过,就像村民们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刮过。
孙三不知是察觉到了这阵阵异样的风,还是身上人皮重又从皮下之鬼那里夺得了主权——它忽然刹停脚步,正站在周白狗一步之外。
它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点头道:
“周羊说得对。
“还是按规矩来。”
扑上来的周白狗,闻听孙三这两句话,竟也收起满脸凶相,老实停在原地。
半空中,又响起一阵抖动锁链的声音。
“哗啦,哗啦……”
听到这个声音,周羊抬目看向孙三那边,便看到孙三脖颈上延伸出两股锈迹斑斑的铁链子。
那两股扎进番子狗脖颈内的铁链,倏忽一收。
番子狗一脱离束缚,立刻又冲向了前头的崔竹!
“叮当,叮当,叮当!”
:
铃儿乱响!
崔竹只听到这阵愈来愈近的铃铛声,便觉得满心绝望!
他仅有四缕正念,也瞧不见周羊、孙三他们说的那条所谓‘草狗’究竟是个甚么模样,只觉得这铃铛声离自己愈近,死亡就也离自己越近。
崔荷倒能模模糊糊地瞧着一条细狗的影子,但总也看不真切。
唯有不断运用波纹,把身上更稀薄的鬼韵渡送往崔竹身上去。
这样举动,完全是崔荷下意识所为,实已没什么作用。
盯着那突奔而来的长毛番子,周羊忽然明白,它跟着孙三这个主人,怕也是受了大罪。
且不说那根铁链子穿进脖子里会让它承受多大苦楚,只说它本身能养出正念,与鬼显然天性不合。
如此天天被孙三拴在身边,已是在时刻受刑。
是以它哪怕只得了一时自由,也会立刻寻找那些让它本能觉得舒服投契的活人。
此刻再看这条番子夹着尾巴疯跑的举动,岂不正是在亡命奔逃?
“狗子,狗子,来来来……”
周羊在心中默念着,眼看着番子狗扑将过来,他眼中神光一闪,眉心微跳,正念的波动自他眉心迸发而出!
那条直直冲向崔竹的番子,冷不防半路有人‘劫道’!
它一下刹住脚步,歪着头,两只招风耳晃动着,黑溜溜的眼珠把周羊盯住。
“快来!”
周羊眉心正念波动愈发强烈,纸衣裳与灵异波纹联合形成的非人气息,眼看就要无法将这强烈的正念遮住——番子狗终于不再犹豫,朝着周羊猛地一扑,它就再度化作了一团纷乱的线条!
这团线条不断波动着,发散出了缕缕丝线,朝周羊游曳而来!
同时间!
孙三脖颈上那条铁链子自生感应!
它分作两股,直扎向番子狗所化的那团线条!
机会就在眼前,岂能轻纵?!
周羊直接放开了自己所有的正念,令眉心波动愈发强烈,全身灵异波纹都爆发了出来,一刹那就与番子狗所化的那团线条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