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来到阿福家门前,今日阿福家的门都紧闭着。
他用力推了推,也未能把门推开。
“阿福师傅,开门!
“我来上工了,快开门啊!”
周羊掐着点儿过来,往常这个时候,阿福即便不在家里守着,也至少会把门给他留一道缝,让他能进来干活。
可今下任凭周羊把门敲得嘭嘭作响,门里头始终无人回声。
“嘿……怪哉怪哉……”周羊咂了咂嘴。
里头一直未开门,他总不能翻墙到人家家里去。
即便他再如何热爱工作,也不可能有翻墙到老板家去干活的劲头。
更何况官村的周羊,也不是个热爱干活的人设。
是以周羊只是趴在门缝边,往里瞧了瞧,甚么也没瞧着以后,他便倒转回了家。
打铁铺这里没活做,他自个儿手上的事倒是攒了不少。
正好趁着这难得的空闲,回去把事情处理了。
回到家的时候,老狗与两条小狗已下田去干活。
周羊从未见过官村的庄稼田是甚么样子。
但如今他从那个死去的官奴口中,得知官村有几家人手里,传承着未知的手段。
其中有一家姓刘的,它们或许掌握着某种培育‘秧子’的法子。
以至于官奴都着重提及‘刘家的秧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秧子是不是周羊理解里的庄家秧苗了。
周家田里,是否种植着此种秧苗?
家里照旧只有黄哨子留守。
她就坐在门后过道斜对着的柴房前,看着周羊走到门前,转过脸上,肥白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那双因在‘不应该的时间’见到‘不该见到的人’,而过分瞪大的眼睛,更显得歇斯底里。
但她眼珠儿一转,脸上阴沉得有些狰狞的神色,忽又转作慈爱地笑:“羊儿,这会儿不是该在打铁铺子里做活吗?
“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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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家不知怎的,竟然没有开门。
“我早早地过去守着,喊了好一会儿的门子,也没人应。”周羊老实地回答着,眼睛观瞧着黄哨子的神色,“我总不好翻墙进去,万一到时候人家说家里丢了什么,我也说不清。
“就只得回来了。”
比起他没上工突然回家,阿福打铁铺今天突然大门紧闭,更是‘不合常理’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官村的鬼在这种不合理的事情上,会有甚么反应?
尤其是这事还牵扯着那个诡谲难测的阿福。
黄哨子听到他的话,明显地呆了呆。
片刻过后,她脸上笑容更浓,点着头道:“是啊……他家今天真没开门啊。
“那不关咱的事了,你今天就在家歇着吧。”
周羊分明感知到,黄哨子愣神的时候,其身后漫过来些许阴冷的气韵。
在她发呆的那片刻时间,她的本形似乎就脱离了这张人皮,去确认了事情真实与否。
官村的鬼互相间少有牵扯与联络。
每一家都更似是官村里的一个独立门户。
但这些鬼仍能凭着某种规律,共享着村里的一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