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呀?”
阿福脸上微泛油光,他笑容不变,道:“那是我看错了。”
周羊跟着笑了笑:“你还是再到处看看,别到时候我走了,你说家里丢了东西,赖我偷了你的。”
他随后指了指墙角那堆铁块,又道:“这是上午我干的活儿。
“按着以前的规矩,先炼了些铁锭。
“我用了点铁渣碎块,打了个铁片子。”
周羊又指了指凳子后的那块铁片。
阿福并不去看周羊手指的那些东西,他的目光像是粘在周羊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周羊看了良久,盯得周羊心头都发毛的时候,他才道:
“打铁吧。”
说着话,阿福钻进屋里,径自往铁炉旁走去。
他捏起一柄铁钳,夹了一只锄头,丢进火里煅烧。
周羊跟在他后头,心脏狠狠地跳了几下。
阿福与他的对话,在短时间内忽然发生,常人根本无法作出有效应对。
几下就得被阿福摸清底细。
但周羊方才与阿福言语之时,心念流转瞬息不停。
阿福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斟酌过数遍!
甚至阿福张口质问他,为何在其家内外到处转悠,他当时就已抓住了对方话中漏洞。
——一整个上午,他该干的活儿,一点都没少,甚至比以往还多些。
阿福却称他没有好好干活。
这已说明阿福上午极可能都不知道周羊做过些甚么。
其当时质问,全是为了诈唬周羊。
“阿福方才虽然一直盯着我,但他的目光,几乎完全没有在我这身衣裳上停留。
“连他也看不出丁零为我做的这身纸衣裳的端倪?”
这时候周羊甚至还有心留意一些细节。
纸衣裳能令鬼把周羊稍微当作同类,已相当于为周羊施加了一重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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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有其他用处,留待周羊探究。
如今既连阿福都看不出他这身纸衣裳的端倪,他便打定主意,以后除非是须要修补,否则绝不会脱下这身衣裳。
“当啷!”
阿福夹着烧红的铁块,往铁砧上一丢。
铁块铛啷啷翻动着,火星直往周羊这边溅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