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连退了几步,抬眼看着阿福。
“怕甚么?不过是具臭皮囊。
“开示礼上,总要扒开叫大家看的。”
阿福满怀恶意地笑着,随手拎起铁砧旁的大锤,往铁砧上敲了一下。
周羊没有理会他,也抄起大锤,走到铁砧旁。
“得把呼吸法用上啊。
“不用你怕是跟不上……”
当下的阿福,是那个话格外多的阿福。
他一面说话,紧绷油润的皮肤上,一个个漆黑蚁穴骤然张开来,发出凄厉鬼哭!
“呜啊啊啊啊——”
鬼之口卷动气流,那阵阵气流扑向周羊身遭。
周羊浑身上下生长的鬼之口,也跟着蠢蠢欲动。
此时周羊只需稍稍流转正念,便能压住周身蠢动的鬼之口。
但他似是意识到什么,在阿福鬼之口吐出的气息,扑向己身的一刹那间,便跟着将四肢、胸腹间的鬼之口张开来,令它们跟随阿福的鬼之气息起舞。
他的鬼之呼吸,源自于阿福的‘传授’。
阿福理应能驾驭他身上这些鬼之口。
只是在周羊当时学会鬼之呼吸的那个刹那,他实已挣脱阿福与他周身鬼之口间的联系。
眼下不过是佯装自身仍受阿福控制而已。
为了不叫阿福看出端倪,他一面以纸衣裳压制身上的鬼之口,一面又以大部分正念维持鬼之呼吸的运转,令他看起来便是全力以赴,仍只能勉强维系鬼之呼吸的模样。
阿福深深地看了周羊一眼,手中铁锤雨点般砸在锤头粗胚上。
:
小锤叮叮。
周羊抡动大锤,在小锤每一次稍作停顿之时,大锤顺势砸入。
大锤当当。
叮当之声,在棚屋内交织成绵密又极富节奏的打击乐。
“你如今的正念锁,倒也有五层了。
“好生学着罢,把这道呼吸练到第九层圆满之时,便能幻生肢体,亦或显发灵异波纹。”
阿福手中锤头不停,口中还在慢悠悠地言语。
周羊听到他的话,大锤砸落地节奏登时混乱。
他抬头看向阿福,惊讶地道:“什么幻生肢体?
“什么灵异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