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士兵!”
士兵们立即上前按住了老人,将他拖到场地中央施以惩戒,那个老人也只是沉默,偶尔呼唤他的神明,祈求祂的宽恕,但不是宽恕自己,而是宽恕这些责罚他的人。
他只是颤抖着嘴唇,念诵着经文。
周围的那些基督徒看到后都悄声哭泣了起来。
“接下来你们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要我的士兵把你们带出来?”尼禄问道,一个中年男性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一但他走了出来。
同样的,他接受了尼禄的询问,并且承认自己就是基督徒并且在传道。而他之后也遭到了惩戒,他显然没有那位使徒那般坚强,到了最后更是彻底昏死了过去。
最后又陆陆续续走出了五六个人,承认自己是基督徒。
“还有人吗?”
这些人同样受过惩戒之后,又被镣铐死死锁住,一时之间,呻吟声、哀号声,祈祷声不绝于耳。
而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中,剩下的二十几个人就像是从脚底伸出了根须那样牢牢地钉在地面上,一步都不敢挪动。
在尼禄的指示下,两个士兵拉出了一个男人,当尼禄询问他是否是基督徒的时候,他第一次承认了,但在第二次和第三次询问的时候,他明显地在犹豫,给出的回答也是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当尼禄微微擡起头,示意士兵们把他拖下去的时候,他崩溃了,开始嚎叫:“不,不,我不是基督徒,我不是基督徒!”
另外几个正在受刑的基督徒流露出了愤恨的神情,“叛教者!”一个男人愤慨地叫道,随后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尼禄仍旧不为所动,他挥挥手,这个男人就被带向了另一边。
而接着带出来的人就不再那么坚定了,不少人抓住了这个机会,这和被立即不分情由地抓起来,投入监牢而后被送往角斗场或者是刑场的状况完全不同,只要他们公开承认自己不是基督徒,就能够逃出生天。
尼禄甚至保证,无论他们原先拥有的是拉丁权还是罗马权,权力依然可以得到保证。虽然之后
他们会面临罚款和驱逐,但至少可以活着。
有些人痛哭流涕,有些人双手掩面,不敢去与那些坚贞的信徒和使徒对视,也有些人不在乎其他信徒愤恨的视线,她们多数都是母亲,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她们是感激这个教会和使徒的,并且受到了后者的庇护。
但她们怎么能够忍受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投入角斗场呢?
就算他们只是会被作为奴隶卖掉或者是处死,作为母亲,她们也是绝对接受不了一她们原先就是为了孩子才加入教会的啊。
她们不但要让自己的孩子说不信,自己也要说不信,不然的话,没有了她们的照顾,孩子也一样活不下去。
最后是阿克提,她浑浑噩噩,眼中充满了泪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希望这是一个噩梦,但这并不是一个梦,而是残酷的事实。
“那么你是基督徒吗?”尼禄问道。
阿克提瞪大了眼睛,尼禄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催促道,“别让我的士兵太辛苦,他们这几天已经很累了,我不会问第二遍,所以————”
“不!不是!”她才说完,就崩溃地倒在了地上。
这些基督徒和背教者都将被押送回罗马,他们不可能再继续作为一个自由的罗马公民而活着,要面临各种惩戒,但这就不是尼禄所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让士兵们也为之感叹不已的是,一开始还在咒骂这些叛教者的男人,居然在那个使徒的带领下宽恕了那些不再承认自己是基督徒的同伴,“他们应该得到宽恕。”使徒虚弱地躺在用来运送死者
的敞篷马车上,神情依然平静。
虫子围绕着伤口嗡嗡作响,也幸好现在不是最热的时候,不然的话,那受伤的腿肯定早已开始散发出可怕的臭味。
“你会继续让阿克提留在你身边吗?”
“为什么不?”尼禄温和的回答道,“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相反的她还帮助了我,至少给我节约了很多时间。
而作为她的主人,我会为她缴纳赎金。倒是你,你就这么原谅她了?”
“为什么不呢?”老人居然还能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而一个自认为坚贞的信徒也曾经三次不认主。”
“那个信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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