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与许后裔之间的战争终于在这天彻底地爆发了。
虽然塞壬数量众多,但许的后裔依然占据了上风,在击溃了塞壬的首领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攻势后,它们甚至开始沿着岛屿巡游,捕捉那些不幸落单的塞壬。
或者说,就算塞壬继续成群,对它们来说也没什么用。
许的后裔也不是只有一只,而且它们还有着数量不等的头。
海水呈现出狰狞的葡萄紫色,脱落的鳞片浮在海面上,就像是夏日的一场暴雪,塞壬们的尖叫和许的后裔的怒吼,就算是在卡普里岛也能清晰地听见。
尼禄的哈耳庇厄已经率领着她的族人去海上观察这场战争了,她们并不是去趁火打劫的,也不是突发,要去援助塞壬——就连塞壬那些长着翅膀的同族都对此无动于衷,哈耳庇厄更不会突然大发善心。
哈耳庇厄很快便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她之所以带着自己的族人去一旁窥视,就是因为她发现这场战争的时间拉长了。
如果按照那群塞壬所说,她们的族人只有大约五十个,战局必然是一面倒的,塞壬又不是什么英雄,一旦受挫就会立即躲起来——但就哈耳庇厄看见的,最初的时候,她们的首领竟然还敢率领塞壬们与许的后裔对抗……
这群哈耳庇厄飞在空中,反复数数,最后的结果是,这群塞壬至少有一百七十只,这还不算已经被许的后裔吞下肚子的。
想到这群塞壬就栖息在卡普里岛边的蓝洞中,就连尼禄也不敢大意,他马上写了一封信,叫哈耳庇厄去带给他的母亲和养父。
克劳狄乌斯在此事后,心中顿时怒火熊熊,而小阿格里皮娜更又气又恼,她气恼于自己竟然被这群长着鱼尾巴的怪物骗了。
但想要隐瞒自己族群的数量,对于塞壬来说是很容易的,毕竟除非想要自杀,不然的话不会有船队频繁地经过那里,卡普里岛的人们除了定期送上祭品之外,也鲜少与她们接触。
而在必须的状况下,她们只需要潜入水中,就能轻而易举隐瞒塞壬的数量,也难怪塞壬的首领会铤而走险,想要掳走尼禄来勒索祭品——她们当然会觉品不够,在契约上定下的可不是这个数字。
皇帝深感欣慰。
虽然尼禄给出的理由只是一个少年人幼稚的报复心。他说,自己不喜欢这群塞壬——因为她们太贪婪,也不喜欢许的后裔,因为许的后裔毁了一座奥托送给他的田庄,还吃了他的奴隶——但能够提前消弭掉这样巨大的隐患,无论如何也算是意外之喜。
皇帝和小阿格里皮娜都暂时无法离开罗马,但他们的使者却在次日就到了,此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奴隶之一——帕拉斯。
尼禄请帕拉斯品尝了他的盐田中生产出来的盐,这位解放奴隶对这些精细、雪白的粉末面露惊叹之色,他捏了捏,闻了闻,尝了尝……他是皇帝的财务官,当然知道这些盐意味着什么。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货真价实的懊悔之色。许的后裔毁掉的就是这样的盐田吗?
“新式制盐法要比希腊人的那些复杂很多,我投入了很大一笔钱,但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血本无归了。”
“没关系。”帕拉斯摇了摇头,“如果皇帝知道他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你想要什么都能拥有,无论是奴隶、田庄,又或者是工匠、学者甚至祭司,随便挑选。”
“我本来想做出一番成绩后,再将它呈献给父亲。”尼禄遗憾地说道。
帕拉斯总算明白这个一向显稳谨慎的少年人为何会如此震怒了,换了他,他也会生气。
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