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的举动迎来了狮鹫的一阵叫骂——别问尼禄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是猫,人也知道它是在撒娇还是骂人……
伴随着狮鹫的嘶鸣,风变得无比的鲜明,仿佛迎面来的不再是无形的风,而是有形的、坚韧、锋利的鞭子——尼禄将一只手掩在面孔前,往下看去,只看到了一条银白色的带子。然后他意识到,那就是台伯河。
它们究竟能够飞得多高?
“下雪了!”
奥斯提亚港会不会下雪?会,但此刻奥斯提亚港并没有下雪,就在它与罗马之间,一行人却遇到了突如其来的暴雪。
尚未凝结成冰粒的雨水,细小的冰粒,成型的雪花,不断地扑到众人的脸上,谁都知道,如果单纯地下雪或许还不会那么冷,这种雨夹雪是最能够让人寒彻心骨的。
飞马拖拽着抬轿向上飞去,只要飞到云层之上——只要飞上云层,至少可以得到太阳神阿波罗金车所带来的些许光亮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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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按住了躁动的狮鹫,他抬起头,罗马城的轮廓近在咫尺,一大堆阴云正在朝他们飞快移动,有深有浅。
“敌人!”
皇帝的敌人就在这里!
他们等在这里,只待皇帝的车队已从奥斯提亚港出发——是谁给他们带来了情报?!无关紧要了。
那是一群野生狮鹫,它们毛发暗淡,爪牙锋利,带着野生狮鹫的那种凶残与饥渴,它们与它们的骑士径直扑向了飞马,但飞马的傲慢可不是建立在言语上的,它们同样凶狠。
一匹飞马甚至抢先出击,一甩头,便凭借着自己的脖颈比狮鹫更长一些的优势,一口先咬住了对方的翅膀,而后一甩头将它扔了出去。
飞马齐头并进,不但镇定自若,在数头狮鹫的围攻下,居然还能保持足够的默契,左右两侧的飞马们作为攻击和防御的一方,不断击飞和驱逐敌人的狮鹫,中间的两匹飞马则振动翅膀,迅速但平稳地向上,再向上。
狮鹫终究是怪物,并非神灵的后裔。
飞马无法理解为什么其他生物在高空会变得虚弱,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能利用这一点——无论是狩猎还是被狩猎,它们知道,当它们遇到棘手的敌人时,就可以向上飞,飞到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去,越往上,敌人就越容易对付,聪明的会掉头就走,蠢的则会反过来,变成飞马的猎物。
狮鹫也已经察觉到了飞马的意图,它们围攻上去,咬不到飞马,就咬它们与轿杆之间的连接,甚至直接去撕咬轿身,但这座抬轿所用的材料显然也不是普通的金属和木头,不管是谁咬上去都咯咯作响,几个最为疯狂的狮鹫断了几根牙齿,居然也只是咬掉了表面的彩漆和金饰。
而此时,禁卫军的狮鹫也已经围了上来,这是一场野性爆发、鲜血淋漓的战斗。
“皇帝要我把你送回罗马!”布鲁斯大声叫道。
“我是朱庇特的祭司!也已经成年,不战而退只会叫人耻笑!”
禁卫军的狮鹫已占据了上风,它们或许不如野生的狮鹫凶猛,但说起战术和默契,那些敌人的狮鹫根本没有办法与它们相比,敌人那里甚至有好几头尚未完全驯服的狮鹫受了惊,或者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只想飞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