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般来说,在罗马的时候,狮鹫和他的骑士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毕竟只有在与其他信仰的战场上,它们才会遇上神明的化身、后裔和祭司,以及他们所豢养的怪物。
布鲁斯先将尼禄送上鞍座,一边踩着三角铁蹬,一边为尼禄束好束带,他看到尼禄正在低头看着那些束带的扣子——马上警告他:“我能在短暂脱离后让它重新接住我,是因为它是我的狮鹫,我们犹如兄弟一般,你可就未必了——狮鹫可以飞得很高,你能够驾驭风,但几尺,十几尺可以……几百尺,几千尺的高空中充满了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他用力拉扯束带,保证都系住了,随后自己翻身上座,“愿天空的主人朱庇特,他的爱子,罗马的保护神马尔斯以及旅行的神祇墨丘利庇护我们,让我们安然回到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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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没有告诉尼禄,皇帝给他的旨意是,一旦遇到了狙击,他可以先驱使狮鹫将尼禄带回罗马,新的遗嘱已经放在了维斯塔贞女的密室中。
这次的新任大贞女出自他最为信任的一个家族,而且她和前任大贞女不同,还有十二年的服役期,她家族中的人也没有参加过梅萨利娜的宴会,至少在短时间内——值得信任,维斯塔神殿的守卫也全都换过了。
他甚至将遗嘱中的一部分内容告诉了与之相关的人,其中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元老和祭司,尤其是那位被他指定为布列塔尼库斯监护人的。
他还向朱庇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献祭仪式,明面上是为了请求朱庇特保佑他此次出行安然无恙,事实上是更为恳切的请求朱庇特保佑他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布列塔尼库斯,另外一个……当然就是尼禄。
“我们要起飞了。”布鲁斯叮嘱道:“如果感到紧张,你可以抓着我的手臂,但千万不要去揪狮鹫的羽毛,它们是真的会啄你的,把你啄得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尼禄伸出手去,紧抓着鞍座前凸起的部分:“这里可以吗?”
“可以。”
布鲁斯紧握着鞍座上方所延伸出来的两个长角——你会发现这两个长角并不是固定在鞍座上的,而是可以自如行动的,末端有一个圆球,当它们被压向狮鹫的脖颈时,并不会对狮鹫造成伤害,也不会带来疼痛,但足以让狮鹫理解骑士的意思——往左、往右还是往上或是往下。
狮鹫活动了一下身子,在卡普里岛上的时候,尼禄看到过飞马如何起降,他也亲身感受过,但狮鹫完全不同,要更粗野,也要更狂放。
布鲁斯的狮鹫当然是所有狮鹫中最强壮,也是最具有威慑力的那一只。
它虽然先张开了翅膀,但没有迫不及待地飞起来,而是先感受了一下风向和自己身体的状况,随后它拍打了几下翅膀,弄得尘土飞扬,又再次收起——它优雅轻缓地开始向前踱步,由慢到快,由小步变成大步,最后,它如同狮子追逐猎物般狂奔了起来。
坐在它的肩背上,尼禄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狮鹫的用力方式,对角线的两只脚同时向前迈进,脚跟不着地,但每一步爪子都会牢牢抓住地面,而后用力向前跃去,每一步都能够跃出十几尺远。
随着速度加快,它的翅膀也在舒缓地打开。
就在即将抵达结着薄冰的河面时,它飞了起来,就算早有准备,尼禄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呐喊,狮鹫更是得意地发出了一声尖啸。
它只不过扇动了几次翅膀,军营的木屋就已经缩小到了匣子大小,尼禄低头俯瞰,只见随后赶上的狮鹫有几头没有继续跟着飞行,而是在空中盘旋一周后,向地面俯冲并再次拉起,这是在告诉其他人——天空中没有敌人,它们可以起飞了。
然后又过了一会,那四匹洁白的天马所拉拽的鎏金抬轿才追了上来。
虽然飞马起飞较晚,速度却很快,一刹那间就穿过了狮鹫群。
狮鹫在速度上无法与飞马相比,飞行高度也是——飞马的先祖曾是奥林匹斯神明们的坐骑,这意味着,祂们可以超越凡人可以企及的上限,祂们的子嗣虽然达不到这个程度,但也相当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