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维护是最为重要的环节之一。
若是粮食供给没有出现问题,却在港口遭到延误的话,元老院肯定会跳出来向皇帝与市政官问责。
克劳狄乌斯简直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罗马,仿佛要将那些烦心事抛在身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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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离开了罗马,这座庞大的城市陷入了一种近似于凝滞的平静之中。
每个人的生活都一如既往,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唯一感觉到窒息的人就只有已经是另一个家族女儿的屋大维娅,以及奥古斯都宫中的布列塔尼库斯。
屋大维娅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离开了父亲母亲,还有最让她担忧的弟弟,哪怕吃着金子,睡着丝绸都无法觉得安宁,何况她也要作为一个新嫁娘为自己将来的婚姻和子女献祭和祈祷,不仅仅是朱诺,还有维斯塔、特拉……无论是否在奥林匹斯山上,罗马的神祇都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
你向祂们献祭,无论献祭了多少,祂不喜欢你,就可以对你的祈求置若罔闻,但如果你敢缺了一个,祂的报复就会如同如影子追随躯体那般紧紧地跟随着你——未必立即到来,但可能贯穿你的一生。
在她离开奥古斯都宫之前,克劳狄乌斯匆忙地为她举行了成年仪式,但这并不能让屋大维娅感到欢喜。
因为这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尼禄。
为了他们能够以成年人的身份先举行订婚仪式。订婚仪式很简单,只不过是在双方父母以及见证人的见证下,让尼禄在她的左手中指上套上一枚铁环。
屋大维娅抬起左手,注视着那枚黑黝黝沉甸甸的指环。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圆环,却让她觉得重若千钧,她的手几乎抬不起来,她不单单想要摘掉指环,甚至想要把那根套过指环的手指咬下来。
无数人的劝她说,要放下,要释然,要往前看,这是每一个女孩都必经的路程,她不能永远去做一个人的女儿,姐妹,她总要出嫁的,哪怕是维斯塔的贞女,也同样身在婚姻之中的,只不过她们的另一方不是凡人,而是神明罢了。
她说要为将来的丈夫,也就是尼禄纺上一匹布,为他做一件托加,以讨取他的欢心,这桩贤惠的行为获得了妇人们的一致称赞。
但就如珀涅罗珀为拖延时间、等待丈夫奥德修斯归来,白天织布夜晚拆布——来推掉那些外来者的求婚那样,她也只不过是在为自己寻找可以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的理由,她脚踩踏板,左手投梭引纬,右手持打纬刀打紧纬线,心中充满了苦涩。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侍女突然来到了门外。
“主人,您的弟弟正在外面等着你。”她面露迷惑之色。
布列塔尼库斯虽然尚未成年,但他也是皇帝的儿子,甚至可能是将来的凯撒。
虽然屋大维娅现在已经不再是个朱利亚-克劳狄,但他们之间的血脉是无法斩断的,所以当布列塔尼库斯来到这家人的门前,要求见自己的姐姐屋大维娅的时候,虽然皇帝三令五申过,要让屋大维娅安心地待嫁,这家人还是犹豫了一下,让他进来了。
布列塔尼库斯虽然因为过于懦弱,让他的父亲和母亲不喜,但今天屋大维娅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带上了一些男人应有的坚毅。
他紧紧地握着屋大维娅的手,把她带到庭院中,这里四面开阔,无人可以窃听,也没有鸟儿飞过他们的头顶带来吉兆或者是恶兆。
他紧盯着屋大维娅的眼睛,颤抖,但坚决无比地说道,“母亲想杀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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