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克恭哼声,“谁人不知本王与谢平章是死对头?沈司香这话说得未免可笑。”
刺儿唇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笑。
“王爷的人品,岂是九锡王能比的?还请王爷不要妄自菲薄。”
这话一出,挠到了萧克恭的痒处。
他最痛恨的人就是谢平章。
身为皇室正统亲王,被一个异姓王压制多年,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眼睛微微眯起,神色松动,好似在等她说下去。
刺儿欠了欠身,一脸钦佩的样子,又笑道:“臣女虽身在洛京,却也听过不少王爷的逸事,这些年,王爷治边有方,北境百姓安居乐业,过的是太平日子,人人都感念王爷的恩德。”
萧克恭想笑又生生克制住,朝她重重一哼。
“你别以为几句好话,便可以糊弄本王。”
刺儿摇摇头,“我无意恭维,只是敬仰王爷,想为王爷避祸。”
萧克恭看她的眼神略略一变,还没来得及答话,便又听她沉了语气,“王爷久不回藩地,朝中难免有人猜忌,眼下还有借口逗留,等世子爷婚期一过,还有什么理由不走?”
萧克恭神色微凝。
刺儿还是那副恭顺恬淡的模样,笑得温和无害,让人讨厌不起来,“可若王爷肯合作,世子与二爷,自然会想办法保全王爷的体面。”
这丫头的嘴,着实厉害。
三言两语就戳痛了萧克恭的心病。
他滞留京中,看似风光,实则尴尬。好在,谢沉是他的亲外甥,是他亲姐姐留下的唯一子嗣,舅父疼外甥,留下来见证婚礼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但若是拖到大婚之后还不走,朝中那些御史的折子就能把他淹了。
萧克恭看着她,“所以,你是要帮本王?”
刺儿抬头直视着他,双眼澄澈分明,“王爷可愿一试?”
肃王猛地沉下脸来:“你知道本王心中所求是什么吗?便敢轻易许诺?”
刺儿道:“臣女先前确实听了不少闲话,说王爷觊觎大靖江山,可臣女倒觉得王爷并非那等祸乱朝纲之人,更不会铤而走险,平白担上污名。”
萧克恭品了品她这几句话,觉得这姑娘真是心思玲珑,看透了却不说透。
他何尝没有觊觎权柄之心?
只是那一步如临深渊,万万不敢轻易踏出罢了。
“沈司香,你给本王戴高帽子,就是为了谢三留下的那点东西?”
刺儿弯了弯眼。
谢三究竟留了些什么东西,其实她也不知情,但肃王开了这个口便是应下了,总不会吃亏。
她欠了欠身,避重就轻地道:“这哪是给王爷戴高帽子,臣女实话而已,想来世子和二爷,也是这般想法?”
她俏生生地回头,看着沉默的谢家兄弟。
谢云烬眉头轻轻一挑,哼笑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