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道:“舅父,沈司香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萧克恭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好,本王知道了。”
他沉吟着,右手无意识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半晌才道:“谢三确实留了些零碎物什给本王,但兹事体大,容本王细作思量,再行答复。”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已是无益。
谢云烬目光凉凉地扫过去,缓缓起身,老神在在地道:“一个月,我只给王爷一个月的时间,世子大婚之前,务必给我答复,不然,莫怪绣衣司不留情面。”
说完,他拱手告辞。
刺儿和谢沉也随他起身。
萧克恭没有留人,送他们到书房廊下,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世子且留步。”
谢沉回头看着他的脸色,留了下来。
等谢云烬和刺儿走远,廊下只剩舅甥二人,萧克恭才叹了一口气,“你娘死得早,我这个做舅父的又远在边陲,没能照拂你多少,沉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谢沉道:“舅父不必挂怀,我都明白。”
萧克恭无奈叹息一声,垂下眼帘,语气里带了几分迟疑。
“舅父回京也有些日子了,听了不少风言风语,有句话,一直想问你。”
谢沉一揖:“舅父请说。”
萧克恭眼睛半阖起来,沉沉凝视,“你是不是心悦沈司香?”
谢沉肩背微僵。
那一刻风停檐静,周遭鸦雀无声。
仿若过了许久,才听见他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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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儿走了老远,回头看了半眼,就被谢云烬一把拽了过去。
“看什么?”
刺儿被他稚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知他又犯酸了,耐着性子道:“傻子,我是在想,萧克恭说的话,是真是假。”
谢云烬大氅往身后一甩,步伐散漫。
“哼,这老狐狸的话,听听便罢,不用当真。”
刺儿脚步慢了下来,“二爷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那藏在幕后的第四只手?”
谢云烬身姿一滞,偏过头来,眉梢微微挑起:“你是说?”
刺儿朝他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认为司马拓背后那个人,未必是肃王。”
藩王长史犯法,藩王怎么脱得了干系?
肃王当真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会轻易让自家长史下场。尤其东珠一事,肃王身为谢沉的舅父,断然不肯外甥婚礼生出这等风波。